轻易请假,哪怕胃疼到脸色惨白,哪怕熬夜加班到眼底充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谦有多需要那份工资,他无非想要的就是那点钱。
可现在,他居然请了假?还是和秦海博一起?
“你猜,秦海博会带他去哪儿?”陈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眼底闪烁着恶意的光,“医院?酒店?还是……秦家的私人别墅?”
祁观的瞳孔骤然紧缩。
秦海博,秦氏医疗集团不是一般的厉害,近到全国,远到全球都有他们秦氏医疗的一席之地,秦海博为什么能和周谦呆在一起,怎么会找到他显而易见了。
如果他用治疗作为筹码……
——周谦会拒绝吗?
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剐过他的心脏。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可怕,可眼底翻涌的暴戾却像是深渊里爬出的恶鬼,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你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陈彻丝毫不惧,甚至愉悦地眯起眼:“怎么,没听清?那我再说详细点——”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记得吗,那天下雨了,周谦就站在公司门口,我还说是在等什么呢,结果秦海博亲自来接的他,两人看起来……挺亲密的。周谦上车前还对他笑了呢,啧,真难得,你见过他对你这么笑吗?”
祁观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陈彻假装没看见,继续火上浇油:“哦对了,秦海博还伸手替他整理了衣领……哎,真是体贴啊,你说是不是?”
空气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祁观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极戾,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陈彻。”他轻声叫他的名字,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可眼底却漆黑得骇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动你?”
“哈…”
陈彻话音未落,祁观已经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脸——
“砰!”
陈彻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抬手擦了擦,感受到了疼痛却低低笑了起来:“哈……真难得,祁少爷居然亲自动手?”
祁观眼神阴鸷,指节捏得发白:“你再说一遍。”
“怎么,没听清?”陈彻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愈发愉悦,“我说,周谦上了秦海博的车,明天还要请假——”
“砰!”
又是一拳,这次直接把他打偏过头去。
陈彻扶着墙稳住身形,却突然举起手机,方向指向走廊角落里的监控:“继续啊?”他喘着气笑,“让媒体看看,祁家继承人当众殴打‘表哥’的精彩画面……你说,他们会挖出多少有趣的往事?”
祁观的手停在半空,思索了一下对策与利弊,眼神危险地眯起。
“你以为我在乎?”祁观冷笑,却收回了手。
陈彻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你当然在乎。”他压低声音,“毕竟沈女士最讨厌丑闻,而你,也同样讨厌牵扯到周谦的丑闻吧?”
无辜又恶劣的声音。
“呵。”祁观冷一声,“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查出来你在撒谎。”
他是不信的。
周谦,周谦这种对谁都有防备心的人,他不信会这样。
秦海博,呵,这人追求他追的要死要活,连脸面都不要了,他不信。
周谦怎么可能和秦海博搅在一起?怎么可能上他的车?怎么可能……
——直到他推开摄影棚的门。
灯光下,周谦穿着那件明显不属于他风格的深灰针织衫,领口微敞,这么多年,周谦瘦了,瘦了好多好多,锁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而秦海博就站在他旁边,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得刺眼。
是真的。
陈彻说的是真的。
周谦,秦海博纠缠在一起,而他,被排斥在外了。
那一瞬间,祁观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等回过神来,拳头已经砸在了秦海博脸上。
“祁观!你他妈什么毛病!”周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祁观喘着粗气,指节还在隐隐作痛。他死死盯着周谦,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八年的不甘、愤怒、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你就这么缺钱?”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缺到要卖.身给秦海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