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嗯?嗯?
视频挂了。
“我草什么毛病。”周谦把手机扣在桌面,很是不解。
“家里可能就一支笔,正常,我家除了眉笔就没别的笔了,”加到学霸微信的季甜不明所以,吐槽,“不是说笔坏了吗?谦宝你好像有点疑妻病啊?”
什么疑妻病?祁观明明就在闹脾气
周谦站起身,T恤下摆蹭到桌沿的水渍,洇开一片深色,他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吹散了季甜鬓角的碎发,弄得两人一愣。
“走了。”他说。
季甜和秦三泗对视一眼。
“现在才三点半——”
“我去看看有没有治疑妻病的药,”周谦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背影被盛夏的阳光晒得发烫,“顺便买支钢笔。”
拐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周谦的脚步慢了下来。玻璃橱窗映出他的影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耳根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
他盯着看了两秒,他突然伸手把衣领竖起来,遮住了那片可疑的颜色。
文具店的空调开得很足,周谦在钢笔柜台前站定。
玻璃展柜里躺着各式各样的笔,金属笔尖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要什么笔啊?”店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这支不错,适合学生用。”
她指的那支笔通体漆黑,笔帽上有一圈很细的银线。周谦拿起来试了试,看看顺不顺,万一祁观平时用的太贵,再用这种廉价的东西不熟悉呢?
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哪种笔好使,哪种笔不好使,哪种感觉是顺,哪种感觉是差。
“这笔怎么样?”周谦愚蠢的去问了永远会“王婆卖瓜”的店主。
“写字还是可以的,”老太太敏锐地捕捉到了点什么,“不过要是还想送人的话,那么这只呢?就是论好使的话没上支好使。”
那支钢笔要秀气的多,比普通钢笔要细一倍,还是按动式,周谦没见过这种款式,但确实要比其他笔好看。
“包起来吧。”他说。
“哎呦,年轻人总是爱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老太太笑眯眯地系上丝带,突然问,“送给女朋友?”
周谦愣了下,笑了:“对。”
包了钢笔,周谦又开始苦恼。
这么送给他可以吗?会喜欢吗?虽然说买这支钢笔花了比他平时买的中性笔的钱20倍,但是谁知道大少爷平时用的是哪些名牌货,万一用着不顺呢?指不定人家不仅不用瞧不上,他说他敷衍。
还有一点,祁少爷从来没告知过家庭住址,周谦去哪找人呢?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祁观到底生什么气啊,莫名其妙,也没人惹他啊。
思绪像盛夏的蝉鸣一样杂乱无章地挤在脑子里,丝带最终被他抽离,又重新歪七扭八的系好,直到拐进巷口时,他猛地刹住脚步。
“祁观?”
刚才还在念着的人现在就站在他家门前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这人穿的是常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手里还转着那支今早坏了的钢笔。
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某种无声的等待。
祁观闻声抬头,眼尾那颗小痣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晃了晃手中的笔:“来找找罪魁祸首。”
“……”
“好吧。”这人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烦躁的揉了揉头,“我就是想见你,不行吗。”
“当然可以。”周谦突然释然地笑了,从兜里拿出那这20块钱的钢笔,递给祁观,“赔罪来了。”
祁观一愣,一挑眉,接过钢笔,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样的难听:“这哪个店的包装?好丑。”
“我包的。”周谦苦笑。
“啊啊,乱的挺有巧思,好看,我喜欢,一点也不丑。”
周谦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快要温柔的化成水了,试探着问:“你真喜欢?”
“喜欢啊,是你包的我就喜欢。”
“打开看看钢笔呢?20块钱买得回你的心吗?”
祁观勾着唇,拒绝:“不要,好东西要悄悄看。”
“哪里是好东西了?一只钢笔而已。”
“哼,你送我的诶,我都屈尊接受了你还自谦什么呢?”
“那再屈尊原谅一下我?”
“行吧。”大少爷满意的笑了,拿着钢笔盒子左瞧瞧右瞧瞧,“那你得发个毒誓了,下次拒绝我邀约的时候,不准和别人在一起,不准别人要我微信了。”
周谦一愣,憋不住笑了。
怎么生气的原因是这个?
“那支钢笔呢?”周谦指了指祁观手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