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枯闻言,张嘴欲言却说不出什么,慢慢阖下唇瓣,每看焦炀一眼,眼眶就会发酸一次。
他知道焦炀没爹没娘还没家,寄人篱下遭冷眼。
望着焦炀的背影,他忽略了焦炀和他手拉手这个事实。焦炀把他手捏疼了,他视线一定,焦炀在拉着他的手,于众目睽睽之下。
两个大男生手拉手,还晃着手,像是两个小破孩刚放学,一起拉手回家。
无论怎么看,这种行为都有点欠妥。
主要是夏野枯脸也红得瘆人,路人随便看一眼他的脸红程度,都会怀疑他和焦炀的关系。
他静静地走在焦炀身后,任焦炀拉着他过马路。
过了马路,焦炀笑说:“这些只是计划而已。我现在的生活费还是舅舅给的。哦哟,差点给忘了,明天又要交资料费。”
问舅舅要钱,管钱的是舅妈,和以前一样难办。
焦炀思忖,靠什么赚钱。
走到公交车站,焦炀一把拽过夏野枯,嘴角上扬,压不住半点笑意:“夏野枯,你是不是有一套数字绘画工具?”
“有。”夏野枯说。二人一起报的兴趣班,焦炀父母死后,他就没再学习画漫画。
夏野枯也没再学。
焦炀:“我想借你的绘画工具画漫画。”眼底一片希冀的光亮。
夏野枯拧眉:“你不是早就没学了吗?”
焦炀:“不一样,我们以前毕竟学过,不能白学。”
夏野枯:“嗯?”
重回十八岁前焦炀右腿因事故截肢后,没有去工作,反而在家学习画漫画,在五年里,创作了十部BL漫画,发布在某平台上,因为画风清丽,剧情吸引人,人物画得也有辨识度,积累了雄厚的读者基础,其中两三部漫画比较出圈,还卖了版权,漫改为动漫。
他画漫画的技巧与能力,没有因重回十八岁而丢失。现在继续创作,或是把之前的作品再画一遍发表,说不定还能赚点租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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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焦炀已经写完了作业,又画了一个小时的漫画,从夏野枯家里背着书包笑呵呵地着走出门。
他按了按门铃,又敲门,依然没人搭理他,再敲一会儿,估计门都快被他敲破了。
他手僵在门框前,停止敲门,电梯口“叮”地响了一声,却没走出个人来。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一般不在这个点睡的,一家都是夜猫子。
焦炀转身,夏野枯穿着睡衣,双臂抱在胸前,身子慵懒地倚在门框:“打电话给焦宇铭,让他来给你开门。他不接,你就回去不去了。”立马开大自己身后的门,暗示这里的大门随时为焦炀敞开。
焦炀看出夏野枯开大门的意思,意料之外这个家伙会暗戳戳行事,不禁笑道:“你快回去睡觉,这样看我敲门,我尴尬。”
夏野枯摇头:“不回去。除非你进去了,我再回家。”
焦炀不理解夏野枯在抽什么风,夏野枯非得抱臂看着他,他一蹦子跳到夏野枯跟前,两只手拉着书包带子,催促:“你进去。”踮起脚尖,唇瓣倏地凑近夏野枯。
夏野枯下意识往后躲,后退了一大步,绷直整个身子,全身汗毛竖立像炸毛的猫。
眼底闪出两抹红晕,越来越红,他把上下左右看了个遍:“那、那……那我先回去了。”光速合上门,落下“砰”一声,关门声回荡在走廊里。
焦炀懂得如何让夏野枯慌张。所以才把唇瓣凑到夏野枯唇边,吓唬夏野枯,以此达到目的。夏野枯的反应,在他眼里是可爱,不自觉笑出了声,但很轻微,不是大笑。
他刚敛起脸上的笑意,眼前的门唰地开了,夏野枯从门缝中探出个头:“焦炀,有事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焦炀:“会的。”
“晚安。”夏野枯脸上的余温未散去,脸色还是有点羞红,纤长的手指抓着门边。
“晚安。”看他红着脸躲在门后面,焦炀歪头一笑,挥手:“明天早上见。你记得等我,我们一起去学校。”
“嗯。”
夏野枯关了门。
焦炀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脑海里挤满了夏野枯脸红的模样,笑着转身,视线里出现一个人。
这个人是焦宇铭。
焦宇铭站在电梯口,半边脸都是血,白色衣服上不少地方黑黢黢,大概是黑泥,牛仔裤膝盖位置,擦破了皮,破皮的伤口有橘子大小的面积,擦伤面还流着血,单手领着外套,身子半歪着,呲牙看着焦炀。
他躲在电梯口。电梯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