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有同学趴在课桌上午休,不能影响到同学。他们也没住校,午休一般都在教室趴课桌上睡,但阶梯教室一般没人睡觉。
阶梯教室是一个大教室,座位由低至高排列,有两百个座位,学校弄这样的教室是为了方便考试,还有给老师上公开课。
这间阶梯教室的监控也是坏的。
焦炀记得这个教室。在这个教室,夏野枯把他拽到教室里,蛮横地抱着他,整整抱了他十分钟,似是因为焦宇铭怎么了他的缘故,夏野枯气急败坏,偏执了一次。
焦炀看了阶梯教室里没人,便快步走进去,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就开始问题。
“这个求极限的方法,我没看太懂,但又有点熟悉。”焦炀说。
“这里我用了洛必达法则。”
“这不是大学数学的内容么?”焦炀记得自己大学学过这个求极限的知识点。
“是倒是。但它能帮助我们快速借题,多学点方法对解题也有帮助。我还有其他方法……”
夏野枯一边拿着草稿纸,算题给焦炀看,一边嘴里解释着。焦炀学习能力强,高中也是个尖子生,基础不差,夏野枯讲的知识点,他基本能听懂。
他听得犯困,打了个哈欠,懒腰一伸,夏野枯明明在低着头解题,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手像是长了眼睛。
夏野枯:“困了?”
“有点。”焦炀揉了把脸,使自己清醒些,“你继续讲,下午要考数学。这次要是考得过于太差,不但会让人怀疑我之前的成绩,还不能和你同在一考场了。”
夏野枯:“会考好的,你别太担心。”
焦炀趴到桌子上,琢磨片刻:“是呀。考好考差没什么的,就只是一次考试而已,又不能彻底决定我的人生。”
“但这次是和附中联考。你要是成绩差焦宇铭太多……”清楚焦炀的境地,夏野枯顿了顿,蹙眉,“你舅舅他会让焦宇铭辅导你,焦宇铭可能对这个机会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焦炀诈尸般从桌面上弹起来,吓得夏野枯手里的笔都掉了。
焦炀:“我把这茬给忘了。”望向夏野枯,眼神里流露着无助。
“话虽这么说,但我也可以辅导你。”夏野枯拍着自己坚实的胸膛,轻轻地,眼睛直直地盯着焦炀,“你来我家,我们可以一起学。你来……来吗?”手捡起笔,紧紧地捏着笔杆子,因为紧张,手背青筋都暴起了。
焦炀撇开夏野枯的注视,垂眸回忆过去。
夏野枯邀请我去他家一起学习这件事,在过去也没有发生过。
我的过去,也就是现在的未来,也会不一样。
焦炀想了片刻,猜测他重回十八岁后发生的事,与过去不符,那么未来也会有所不同。
夏野枯不能再死一次了,我要救他,也要考警校,和他在一起。既然如此,就从一起学习这个起点,开始我们生命的新篇章。
收回思绪,焦炀假惺惺地说:“可阿姨没有同意,这样不大好吧。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去学习,比如书店、图书馆之类的地方。”
夏野枯松开手里握着的笔杆子:“你同意就行,其他你不必担心……客房我也一直为你留着。”
焦炀闻言,痴痴地笑了一会儿,自己能够和夏野枯多方面黏在一起,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敛起笑容,焦炀继续静静地看题,夏野枯趴在他身边的课桌上午休。
·
下午七点。
夏日太阳落得晚,焦炀自习完从教室里出来,还能看到夕阳铺在云朵上,一大片昏黄落在街边的树上。他踩着日落,踏上回家的路途。夏野枯走在他身侧,看着他走路时腿脚极小幅度地蹦蹦跳跳。
肉眼可见的高兴。
他下午考完数学,走出考场就和夏野枯对数学答案,二人的答案中,只有二十分左右的答案不一样。他才看了近两个小时的题。
这对重回十八岁、回炉重造数学的焦炀来说,已经是不错的佳绩。夏野枯能考140+的数学成绩,如果按夏野枯的答案来预估他的分数,那他数学至少能考一百分。
“夏野枯,幸好有你中午给我讲了做题方法,我下午考数学基本都用上了,数学大概不会考太差。”焦炀侧目看了夏野枯一眼,收回目光,眼前满是暮色。
夏野枯看看惶惶暮色:“你基础好,态度也端正,肯定可以考出好成绩——焦炀,毕业后,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和日落,怎么样?”
焦炀:“那我得提前存点钱了,和你一起出去玩。哦,我有个计划,我打算高考考完搬出舅妈的家。”
夏野枯顿住脚步,一把拉住焦炀的肩膀:“那你要去住哪?”
“自己租房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儿。外婆死前吊着最后一口气,把我托付给了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