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枯:“为什么要扭身子?是身体不舒服吗?”
焦炀顿住动作,静静地听着夏野枯的呼吸声,像是假的,他一个多月自己睡觉,没听到过枕边人的呼吸声,挪了挪身子,他往夏野枯身边靠。
焦炀:“也没有,我有多动症。”纯纯地张口瞎说。
他没有多动症,但他现在想乱动,最好是能够动到夏野枯怀里,往夏野枯身边挪两寸,夏野枯会动作幅度极小地往后挪,尽量不让焦炀沾他身。
夏野枯挪到床边了,焦炀还在乱动,朝他滚来,他朝床中间推了焦炀一把:“别乱动,我要掉下床了。”
焦炀故作没听清,来了句:“啊?你在说什么?”
做了个鳄鱼的死亡翻滚,他滚进夏野枯怀里。
他又道:“你要掉下去了,不做点什么吗?”手攥住夏野枯衣服,腰往夏野枯身子上贴了贴。这个腰贴得很有用处,夏野枯要掉下去时,就能够搂住他的腰。
焦炀呼出的热气,夏野枯感受到了,他们鼻尖距离离得近,虽然室内没有太多光亮,但是焦炀瞳仁里期待的光,或多或少他能看出来。
“你别这样……不……不好。”夏野枯支支吾吾地边说话,边推开焦炀。
焦炀:“有什么不好?”
夏野枯:“我们靠得太近了。”
“靠得太近……有什么问题么?我可坐在你腿上,倚在你怀里哭过。”
“不!这不一样。”
“是!这也是借口。”
焦炀一句话给夏野枯堵得哑口无言,夏野枯说不出什么话语,因为那一句话确实是借口。
这种借口,对于夏野枯这个老实人,确实令他心虚,无法反驳。
夏野枯的脸颊再次发烫,焦炀攥住他衣角的手倏忽松开了。
焦炀挪动身子,挪远夏野枯刚好一寸,他的手蓦然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砰砰砰”的心跳声也在他耳边。
他耳畔的心跳声来自于夏野枯。
他心跳好快。
焦炀翻了个身,面对着夏野枯的脸。
焦炀:“你拉我手,怕我跑了么?”
夏野枯:“……有点吧,你别跟焦宇铭跑了。”
由于过于紧张,他的手分泌出不少汗液。焦炀摸到汗液,没有嫌弃地松开夏野枯的手,反倒握紧,听到夏野枯重重的呼吸声,他往自己身边,扯了扯夏野枯的手。
焦炀:“那就握紧了,说不定我真和焦宇铭……”话还没说完。
夏野枯直接杀出一句:“我想……想抱抱你。”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如蚊声。
焦炀凑近他:“你说什么?我听力不好,你说话声音可以大一点的,我才能听清。”
话罢,空气里缄默片刻。
焦炀虽然期待,但还是慢慢阖上眼,等待夏野枯作出反应。夏野枯在十八九岁时,情窦顿开,因为太喜欢一个人,难免变得过度小心翼翼,以致看上去有些拧巴、拖沓。
他清楚夏野枯这一点,所以给夏野枯时间,让夏野枯慢慢消化,做出走向他的下一步选择。
过了十分钟,焦炀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了,夏野枯还在握着他的手。
夏野枯:“焦炀?”
这一声打破黑暗中的沉默。
焦炀听到了夏野枯喊他名字,迷迷糊糊地回应:“怎么,还没睡吗?”
夏野枯嗓子里吼出一大声:“我想抱抱你!”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最后打算豁出去了。
焦炀吓得睁开眼,笑了两声,声音似是喝醉酒,嗓音听上去黏黏糊糊,还有些撒娇的感觉:“来嘛来嘛。抱抱我。”展开怀抱。
夏野枯挪动身子,缓缓抱住焦炀,手臂圈住焦炀的腰肢时,他全身汗毛倒立起来。
焦炀笑呵呵地往他怀里钻:“我也抱你。”手臂锁住夏野枯劲瘦的腰。
他抱着夏野枯。夏野枯因为紧张和兴奋,身体绷得僵直,似死尸;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心脏也还在胸腔里打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焦炀听着夏野枯的心跳声:“你别慌,我就抱着你睡一觉。我一个月没睡过好觉了,今晚有你在,我想这会是个美好的夜晚,我能听着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入睡。你也快睡,闭上眼,什么都别想,和我一起进入梦乡。”
字音卡在喉咙里,夏野枯发不出声音回应焦炀,但他抱紧了焦炀,似是在给焦炀答复。
焦炀明了他的行为传达的意思:“你真好。”
话罢,焦炀睡在夏野枯怀里,呼吸渐渐均匀,貌似睡着了。
夏野枯鬼迷心窍似的,鼻尖往焦炀脸上蹭了一下,但没收回去,不甘心,唇瓣一抹而过焦炀的嘴唇。
焦炀声音微小,毫无预兆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