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咬了咬牙,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语音通话轰来,屏幕上的名字备注是一个“匪”字。
手指在接听键与挂断键上来回徘徊,如果他不接这个来自焦宇铭的通话,焦宇铭可能要和他舅舅、舅妈闹;如果接听了,焦宇铭肯定要嚷嚷着让他回去睡。
琢磨了十多秒,他手指一滑,接了电话。
焦炀:【你有什么事?】
焦宇铭:【今晚真的不回来睡吗?你舅舅说你不回来睡了,住别人家。】
焦炀:【嗯,我跟舅舅说过了。我现在已经睡了。】
焦宇铭:【和谁睡?姓夏的愣木头么?哦,也是嚯,毕竟这家伙对你有意思,看见你就脸红。你注意安全啊!小表弟。】
他说话基本是调侃的语气,没有平日那种火药味,最后还坏笑了两声,焦炀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他不小心流露了真实想法。
焦炀:【……没。我睡客房,一个人。】
焦宇铭:【等你回来。睡吧,小老弟,晚安安。别让坏人碰你。】
他口中的坏人,听力不是一般好。夏野枯虽然离焦炀有两米距离,但焦炀的通话音量相对他是偏大,他听见了焦炀所有的通话内容。
夏野枯铺好床铺,焦炀恰好挂了电话。
“阴阳不定哥打来的?”夏野枯冷冷地说。
啊?阴阳不定哥?
焦炀生平第一次听到夏野枯给别人起绰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谁是……阴阳不定哥?”
夏野枯:“饿疯了、咬你脖子那位。整天动不动就叽叽喳喳,鸟都没他吵。”
焦炀:“……”
嘶!夏野枯让我感到生疏……焦宇铭说的话,这个距离,他都听得见?!
焦炀咬了咬唇瓣:“不管他。”
夏野枯:“行。床铺好了,你睡吧。”
焦炀颔首,夏野枯出了门,他就躺在床上,关灯睡觉。
躺了不到十分钟,他的房间门“咚咚”响了几声。
“焦炀睡了吗?”
门外是夏野枯的声音。
焦炀:“没有。”
夏野枯:“那我进房间一下,有事和你说,刚刚忘了。”
“你自己开门进来。”焦炀说。
话罢,门开了,夏野枯打开灯,手里拿着兔子玩偶,他走到焦炀穿旁边:“要小兔子陪你睡吗?”晃了晃手里的玩偶。
视线猝然由暗至明,焦炀不太能适应灯光,半闭着眼睛接过玩偶:“你也可以陪我睡。”
夏野枯闻言,手僵在半空,手指轻轻动了动,好像握不住什么,或是,没抓住焦炀的手。
焦炀彻底睁开眼,夏野枯站在他床边无动于衷,他翻身背对着夏野枯,将小兔子抱在怀里:“不想就算了,你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夏野枯走出房间的脚步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走了也不关灯关门。
焦炀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到门口关上门,抬腿走了三步,身后的门呼地开了,夏野枯站在他身后:“你不要我和你睡了吗?”
他转身,夏野枯右手拿着手机和电子闹钟,他说:“你回去拿手机?”
“主要是为了闹钟,早起去上课,闹钟的叫醒服务必不可少。”夏野枯说。
焦炀颔首,没说话。
站了一分钟,他才说:“夏野枯,我想在睡觉前抱你一下。”
夏野枯诧异的“啊?”了一声,音量不大却戳某个人的心。
听了这声“啊?”,焦炀嘴角牵强地扯了扯,猜测夏野枯不会答应他。在过去,夏野枯和他同居后,二人几乎是抱着彼此进入梦乡,熟悉的体温早已刻入双方的骨骼。
但现在不能和过去相提并论,彼此间的感情尚未成熟,焦炀只能在睡前抱一抱夏野枯,来满足自己的愿望。
他抬眸盯着夏野枯,夏野枯微微抬头看着天花板,因为皮肤白皙,在白色灯光下,他脖子那片皮肤都有些泛红。
又害羞了,一看就是不愿意抱我。
“睡吧。”焦炀冷冷地说,上了床,钻到被窝里,抱着小兔子玩偶。
他手摸到了小兔子断掉的右腿,不禁想到小兔子口袋里找到的那张符咒,手伸进自己睡裤的口袋里,摸了摸,但没有找到符咒。
奇怪,去哪了?
焦炀将全身的口袋摸了个遍,依然寻不到符咒半点踪影。
靠!符咒不见了……这和我重回十八岁一样灵异。
焦炀还在自己衣服里摸索着符咒。
夏野枯睡在焦炀枕边,关了灯,室内一片黑乎乎,焦炀还在摸索着符咒,布料相互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夏野枯问。
焦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