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瞪大眼睛,瞳孔放大。
在过去,夏野枯爸爸殉职是在他22岁时,而夏野枯殉职,是在他28岁时。
怎么……会和过去不一样?
焦炀想了想,在心里扇了自己三大耳光:“不好意思,对不起,夏野枯。”
他比夏野枯矮了一个头。夏野枯垂头,视线向下。
夏野枯直视着他:“焦炀,你和昨天不一样。甚至和我一直以来认识的你,都不一样。”
“……”焦炀挠了挠脸,心说我也是今天刚回到十八岁,我能怎么办?
他思忖片刻:“有哪些不一样,我看看能不能改回去……”后面这句话,他说得越来越小,声音小到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夏野枯一步一步逼近他:“你不会主动拉我的手,不会抱我。我们一起坐在公交车里,除了今天,你过去没有一次肯主动倚在我肩膀上……还有,我爸走的那天,你安慰了我一整天,你怎么会不记得。”
他如此一说,焦炀也觉得自己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焦炀虽活在过去,但过去好像被无法解释的某种力量改变了。
该怎么向夏野枯解释?
说我来自未来?说我重生了?还是说我一时忘了?
焦炀问自己。
夏野枯小步小步逼近他,焦炀边思前想后,边往后退。
退到桌子旁时,他的长腿抵到桌边,没退路了:“……我……我喜欢你。”
口不择言。
夏野枯闻言,懵逼地向后撤了一步,后背挺得发直。
焦炀说出这个答案,看似突兀,但他的意图是搞乱夏野枯的心态,不让夏野枯琢磨昨天的他与今天的他不一样。
首先,他无法解释自己重回十八岁这件事,其次,这件事就算解释了,依旧毫无意义。
他依然顶着十八岁的皮囊,用二十八岁的灵魂活着。
既然过去被改变了,那我走回过去,等待未来,在你要死的那一天,救你。
焦炀下定决心,提起腿朝夏野枯走去:“你没听错,我喜欢你。以前暗恋你,从今天起,就是明恋你。”
一本正经。
夏野枯往后撤了一步,腿因焦炀的话而发软,焦炀走向他走得太快,就在焦炀脚尖碰到他脚尖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心脏“砰砰”地撞击胸腔。
焦炀笑嘻嘻:“哇!吓到了呢。”蹲到夏野枯身边,眨巴着眼睛看夏野枯,嘴角微勾,笑意难憋。
夏野枯:“嗯?”全身软绵绵,貌似魂都飘起来了。
一脸懵,眼底又闪出两抹红晕,抬眸偷瞄焦炀的时候,眸光暗闪,一旦眼神对上了,他又心虚地撇开视线。
焦炀:“嘿哈哈,我逗你的。我拉你起来。”朝坐在地上的夏野枯伸出手。
夏野枯的脸红得像是不情愿:“……嗯。”
焦炀一把拉起夏野枯,夏野枯站在他身前,有些不知所措,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呆呆地握着他的手。
焦炀笑得温澜如风:“没摔到哪里吧?”
“……没。”夏野枯张开唇瓣,但没出声,焦炀松开他的手,他才收回手:“你……你别逗我,我……我、我会尴尬,不好意思。”
焦炀:“那我逗别人去。”
夏野枯:“别!不可以,这种行为很无趣,也很无聊。”急得说话不再结巴。
他脸红得像铁水,却说得这么认真。
一如焦炀记忆里,他们刚相爱,夏野枯老是害羞,和他接个吻都能脸红半天,他觉得夏野枯可爱。
焦炀笑说:“好了好啦,不逗你了。”
夏野枯:“那别人呢?”
焦炀:“这个嘛……有待考究哦!”
夏野枯:“焦炀!!”拉高了音量。
焦炀知道他有点被逼急了,笑出声:“哈哈,这次真的不逗你了,谁也不逗。”
夏野枯牵强地笑了笑,但笑意浅。任谁都看不出他笑容里的失望。
离了焦炀,无论谁来逗他玩,他都不能接受,也不想要别人占据焦炀在他心里的位置。
如果焦炀的喜欢是真,他没有逗我……
他悄悄地捏起拳头,想捶自己一拳,憋在心里的“喜欢你”,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也许不会尴尬,但时机绝对不对。
还需再等等,等到高中毕业。
他松开捏紧的拳头,喊了声:“焦炀。”
焦炀立马回应:“我在!”绽开笑容。
夏野枯:“饿了吗?我做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语气平淡。
焦炀暗忖吃什么,咽了会儿口水:“你拿手的番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