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从床上弹起,脚踩风火轮似的开溜。
他跑回自己的睡处,把门反锁,拿出书来看。
先是英语课本,一打开,漫书遍野的英语单词,密密麻麻的笔记,但记不清这些认识他的单词是什么意思。他不认识某些单词。
再是数学卷子,拉开一看,三角函数,立体几何……看不懂。
拿出压在书包底的物理习题,一个公式都没印象,咬牙切齿,脑子要炸了。
无悔就是无法后悔么。既然重回十八岁了,那我大不了就再回炉重造一次。
欸?!
走的时候,我没看黑板上的作业。
焦炀思忖。他瞬间头大,明天怎么交作业。门外还有个土匪在撬锁,制造噪音。
“啊啊啊——”
焦炀在心里哀嚎了片刻,盯着卷子,通前彻后思索一番,他决定去找夏野枯帮忙。
收好书,他拎着书包开了门。
拿着扳手正在敲门锁的焦宇铭,顿住手里的动作,呆愣地看着焦炀。
焦炀看了他一眼,不理叛逆期的焦宇铭,绕开他,朝门走去。
“喂!你要去哪?!”焦宇铭大喊。
焦炀没理他,径直走向门,手刚碰到门把手,一个银色的东西从他脑袋侧边,擦着他头发飞过。
砰!
响亮一声。
焦炀垂眸去看掉在他脚边的东西,是方才焦宇铭手里的扳手。
“这种东西砸到人很危险的。焦宇铭,你有没有脑子!”焦炀转身,焦宇铭立马冲到他身前。
焦宇铭二话不说,搂住他的腰,唇瓣对着他的嘴快吻了下来。
焦炀心里发麻,想着自己只和夏野枯接过吻的事,手扶在门把手上面,慌乱地按了下,门开了。
他身子极力往后倾,因为焦宇铭抱着他,他连带焦宇铭一起摔出门框。
坐在地上,他一抬头,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夏野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将书包递给他。
夏野枯听到对面家里有砸东西的声音,开了自家的门,站在门框中,心里还在琢磨要不要去敲对门,对门房门开了,焦炀连同某个渣渣一起飞出门框。
他拉起焦炀,拽到自己身后,盯着焦宇铭:“你又要对他做什么?!”
语气狠戾,仿佛他才是被焦宇铭欺负的那个人。
焦宇铭笑了笑:“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夏野枯:“在焦炀心里,你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个外人。”
焦宇铭冷笑:“他是我表弟。你呢,你算他什么人?内个自恋鬼,总是管老子的闲事。”
夏野枯张嘴欲反驳,焦炀一下子拉住他的手:“别管他,我可以去你家写作业吗?”
焦炀五指扣紧夏野枯五指,暖得夏野枯不会说话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他不信邪地看了夏野枯一眼。
夏野枯脸颊红扑扑的,四目只要一相触,夏野枯就躲避他的视线。
又害羞了。
“夏、野、枯!”焦炀一字一顿地说,手指顺便挠了挠夏野枯的手掌,提醒夏野枯回他话。
夏野枯激灵一颤:“……好,没问题。不会的题,我教你。”
焦宇铭蹙眉,问夏野枯:“哈,你脸红什么?”
“因为……”夏野枯抬起头,虽然红脸看着都烫,但他音色不抖,说话透着自信,“我手有点温暖。”
他抬起焦炀握住他的那只手,亮在半空中,差点闪瞎焦宇铭的钛合金狗眼。
焦宇铭当场大爆炸,一蹦三尺高,抬手要去拉焦炀的另一只手。
焦炀机灵,夏野枯家的房门还开着,拉着夏野枯冲进了他的家里。
夏野枯火速关上门。
焦宇铭没敢乱敲门,因为他知道夏野枯的爸爸是警察,初中犯事时,他在警局见过夏野枯的爸爸。从那以后,对他爸基本是敬而远之。
现在,他知道夏野枯爸爸英勇殉职,只有敬佩了,哪怕他脸皮厚成地球地壳层,他也不能扰人清静。
他一拳捶自家门上,灰溜溜关了门回家,心说等焦炀回来再收拾他。
·
听到对门的关门声,焦炀松开夏野枯的手,呼出口闷气,但夏野枯还在握着他的手。
“谢谢你帮了我。”焦炀晃了晃夏野枯握他的手,“还要握多久?你手也不冷啊。”
夏野枯低头一看,像是被热水烫了般迅速缩回手:“不用谢。”
焦炀看了室内一周,没见到夏野枯妈妈的身影,便问:“阿姨出门了?”
“她去旅游了。家里只有我。”夏野枯说。
焦炀下意识问:“那夏叔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