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回到教室，他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喝下午茶。
办公室。
哦哦，惨喽，当众示爱，我惹祸了……
焦炀低头，盯着纸杯泡的茶水充愣，茶水热气腾腾，他一口没敢喝。
“焦炀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班主任递纸巾给他：“拿纸擦擦眼泪，眼角还有点泪水。你可以和老师说说，谈谈心什么的。”
班主任是一个免费师范大学毕业的学生，带班两年多，从高一到高三，一直是焦炀的班主任，管理学生的方式相对温和。
“杨老师，我……我想请假。”焦炀接过纸巾手指抓着裤缝儿，有点担心老师不给他批假条。
“可以啊，老师待会儿给你批假条。”杨老师嫣然笑道：“回去休息几天，你今天哭晕在教室多危险。多亏了班长又掐你人中，又跑得老快了，腿都抡冒烟了，抱着你去医务室。你调整好心态再来上学，身体也要注意，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焦炀颔首：“是。”
他环视办公室一圈，杨老师的座位还在窗台旁，可他送给杨老师的画却没摆在书桌前，这是个例外，与过去不同……但记忆里办公室的配置，同现在基本毫无差别。
焦炀确定自己是趴在课桌上，睁开眼那一刻，重回了高中，但……自己已经说了“我爱你，夏野枯”这句荒唐的话，全班同学都听得无比清晰。
至于怎么回到高中，他暂时猜想，可能是符咒的作用，也可能是平行世界，上学那会儿在书里看过这一概念。
但这些不重要，他至少见到了夏野枯。
现在他有些适应不了重回十八岁这件事，周围的人或物，陌生多于熟悉。心情也是一下子从大悲转到大喜，他需要一个人消化这些突如起来的变故。
夏野枯对他也仿佛只有同班同学的感情，别无其他。
所以先离开学校，找个地方静一静。
焦炀从杨老师那里拿到假条，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是中年男子，挺着一个将军肚，成天板着一张厌世脸，但爱喝奶茶，办公室桌上总会放着一杯奶茶，查自习在保温杯里放奶茶。学生背地里称他为奶茶叔。
奶茶叔从某位大嘴巴老师那里，听说了焦炀抱着夏野枯哭、说谁爱不爱谁的话。前段时间还偷听到学生传出的八卦消息，焦炀和校外同学谈恋爱。
校外恋情他管不到，但他怕焦炀影响到夏野枯。夏野枯的学习成绩，十次考试中有八次能是年级第一，纯纯的学霸。
学校明令禁止谈恋爱。
见哭红眼的焦炀从他眼前飘过，他自动开启教育模式：“焦炀，给我站住。”
焦炀靠偏科出名，俗称偏科战神，他的英语和语文成绩，不出意外都是年级第一。奶茶叔不想记得他这个名人都难。
焦炀站住脚，奶茶叫他，他抬眸笑道：“老师，有什么事？”
笑容牵强，特别在红眼框的衬托下，他笑得苍白无力。
奶茶走到焦炀身前，压低了音量，脸上的胡茬都透着一种犀利的严肃感：“你和校外人谈恋爱的事，我们管不到。但别让学校内！极个别与你有关的人，打扰到其他同学哟。”
“这个呀……”焦炀顿了顿，“老师，您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造谣可不好。我没谈恋爱。”
他没掖着藏着，音量放到最大。现在是全年级自习时间，说话声音大一些，坐在教室里面的同学都能听到他所言。
变相地辟谣。
既然焦炀不认，奶茶没再无趣追问，反倒说：“读书认真点，你学习成绩还不错，好好学，再过281天就高考了，考上个好大学。”
焦炀颔首，奶茶看着他的脖子蹙眉。
蹙眉动作虽然细微，但焦炀敏感，看出了年级主任的表情里藏着嫌恶的意味。
奶茶前脚刚走，焦炀低头去看自己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有三个青紫色的牙印，像是狗撒尿标记地盘。
怎么回事？
焦炀立马拉起领子遮住咬痕，心口莫名也跟着刺痛起来。
但他没在意这种找不到理由的心痛，走回教室去收书。
夏野枯是他同桌，看到他从办公室回来，发红的耳根顷刻发烫了。
他皮肤白皙，一头好看的短发，干净清爽，校服衬衣纽扣扣到第一颗，穿在他身上甚是严谨，眼睛纤长，琥珀色瞳仁，看人时总会给人生人莫近的距离感。
眼看焦炀眼眶发红，他脖子袭上一片红潮，十八年来，除父母外，焦炀是第一个抱他，还说爱他的人。
他害羞。
焦炀与他对视片刻，垂下眸的瞬间，泪珠掉在手背上。
他见到了年少之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