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逃吧
楼楼梯口有个巡逻保安,五分钟后才会过来。”

    我攥紧折叠刀,贴着墙壁往上爬。消防通道里弥漫着铁锈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快到三楼时,隐约听到休息室里传来陆淮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不说?他到底藏在哪?”

    “不知道……”是江禾的声音,带着隐忍的痛,“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找到他。”

    “呵,嘴硬。”

    我摸到休息室的门,门缝里透出灯光。小九突然喊:“宿主小心!门后有两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门,同时将手里的折叠刀朝离门最近的保镖甩过去。刀刃擦过他的胳膊,带起一串血珠,趁着他们愣神的瞬间,我扑到江禾身边,用藏在袖口的备用刀片割绳子。

    “你怎么来了?!”江禾又惊又急,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快走!别管我!”

    陆淮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真是感人。我还以为你会躲在沈砚身后,永远不敢出来呢。”

    两个保镖已经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朝我扑来。我拽着江禾往窗边退,后腰却被狠狠踹了一脚,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

    “抓住他。”陆淮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保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沈辞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手里都握着枪。“陆总这待客之道,未免太不体面了。”

    陆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沈辞,你非要跟我作对?”

    “不是作对。”沈砚走到我身边,弯腰扶起我,动作自然得像在扶老朋友,“只是我的人,还轮不到别人动。”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把江先生送出去,找医生处理伤口。”

    “你不能带他走!”陆淮猛地站起来,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沈砚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三年前的赌约,还有你买通学生会主席做的那些事,陆总要不要听听?”

    陆淮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踩住尾巴的兽。

    沈砚没再看他,低头对我道:“走吧,这里交给我。”

    被江禾拽着往外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淮僵在原地,沈砚站在他对面,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对峙,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实验室外的风带着凉意,江禾紧紧攥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他的声音发哑,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说什么傻话。”我反手握住他,“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走吗?”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沈砚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他朝我们摆了摆手,眼神里藏着深意。

    江禾扶着我上了救护车,消毒水的味道漫进来。他突然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其实三年前,我准备好要告诉你赌约的事,可那天你说……你好像有点喜欢陆淮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看他。救护车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在掩饰什么。

    “现在不喜欢了。”我轻声说。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小九在脑海里吸了吸鼻子:“呜呜呜终于不虐了……”

    我没理会它,只是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沈砚那句“站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突然在耳边响起,或许,我们真的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至于陆淮和三年前的秘密,总有一天,要亲手揭开。但现在,我只想握着身边这只温热的手,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