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对面坐下,狭长的眼眸望着我,眸底像盛着一汪深潭,水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看不清深浅。“味道怎么样?”
还行吧,米有点硬,菜有点淡,没以前做得好吃。几年不见,厨艺都退步了。我在心里偷偷吐槽,筷子戳着碗里的粥,嘴上却乖巧地应着:“挺好吃的。”
“昨晚……”他忽然开口,话说到一半又顿住,筷子在碗里轻轻搅动着,白粥泛起一圈圈涟漪。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我赶紧打断,不想再提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尴尬事,头埋得更低,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粥,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陆淮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白粥里泛起细小的涟漪。他抬眸望我,眼底像蒙着层薄雾,看不真切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沉默在晨光里漫延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们……算是熟悉了?”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筷子在碗里戳着米粒,不敢抬头看他。
陆淮瞧着我这副窘迫模样,眼底忽然漾开点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语气也松快起来:“以后不必这么拘谨。”眸底深处藏着丝丝眷恋,像被潮水漫过的沙滩,很快又被他低头喝粥的动作掩去。
他抬眸瞥了我一眼,长睫轻轻垂下,像蝶翼收拢,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嗯,这几天没课,打算跟朋友出去玩。”我抬眼瞅他,带着点促狭,“咋滴,难不成你还想跟着去?”
陆淮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脸色微沉,眼神像被云翳遮住的月亮,瞬间暗了下来:“朋友?”语气低沉,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像蛰伏的兽在磨牙,“男的女的?”
“男的怎么了?”我挑眉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陆淮眸底像有野火在烧,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破眶而出,却被他死死按捺住,只余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算了算了,你别担心了。”我摆摆手,不想再逗他。
“你们什么时候去?晚上回来吗?”他追问,手在桌下不自觉地攥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印。
“应该不回来了,出去玩几天。”
“不回来?”陆淮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眸底的占有欲疯长成藤蔓,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声音却有点发紧,“要去几天?”
“两三天吧。”
陆淮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得像埋在土里的石头,隐忍着翻涌的情绪:“一定要去吗?”
“怎么?不想让我去?”我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质问。
被戳中心事的陆淮眼神有些闪烁,像做错事的孩子。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只是觉得你们出去不安全。”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反正还有个人,大不了让他垫背。”我随口说道。
陆淮的心像被酸水浸过,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眸底的阴郁越来越浓,像要下雨的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看来你很信任他?”
“那是,我跟他认识那么久了。”
陆淮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想用疼痛压下心底的嫉妒:“认识久?”他舌头抵了抵腮帮,语气低沉得像磨过砂纸。
“当然了,当初要不是他帮我挡了一刀,我脸上估计得留不少疤。”
“挡刀?”陆淮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他努力压下喉咙口的涩意,脸色紧绷得像拉满的弓:“你们关系很好?”
“过命的交情,能不好吗?”我语气轻快,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暗潮,“那一次他在医院躺了好久呢。”
陆淮闻言,眸底的占有欲像决堤的洪水,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嵌进掌心的月牙印更深了,他哑着嗓子问:“过命……那我呢?”
“你?”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陆淮喉结用力滚动,把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疯话咽回去,声音平淡却藏着危险:“我们又算什么关系?”
“你以为你当初骗我的时候,我很开心吗?”我想起过去的事,语气冷了下来。
陆淮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眼底深处,爱意与悔恨、痛苦与不甘交织翻涌,像搅乱的颜料盘:“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先出去一趟。”我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起身就走。
“等等。”陆淮下意识攥住我的手腕,指腹的温度烫得我一颤。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又猛地松开,眸底的眷恋像决堤的水,倾泻而出,“我……”
“松手!”我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