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石青越就要打开浴室门,叶遇舒急忙一把拦住。
“怎么了?”
“啊,啊,没事。”
石青越不是没给他送过衣服,可那都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现在天色虽有些暗了,但外面还算亮堂,这门一打开,里面什么瞧不清楚。
叶遇舒脸皮还是有些薄,只推开个门缝,伸出去一截手臂,把衣服拿进来。
衣服拿在手里,叶遇舒就察觉到不对,他可没这样手感的衣服。
浴室幽暗,叶遇舒把衣服举起来,就着上头小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仔细一瞧。
鲜亮的红色,边角抹着还有凸起,绣着并蒂莲的花样,这明显就是一身喜服。
石青越就在浴室外面候着,过了许久,才见叶遇舒打开门出来。
“真好看。”
石青越上下打量着叶遇舒,目光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这样式,他当时见了就觉得叶遇舒穿上会很好看。
“怎么会有这个。”
“就是想再看你穿一回。”
他们那时成婚,叶遇舒是来嫁他的,可他却以为娶的别人,加上发现被人欺骗,石青越根本没正眼瞧过叶遇舒穿喜服的样子。
何况当时家里困难,叶遇舒还把喜服卖了。后来两人渐渐亲近,石青越心里就觉得有些亏欠他的。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出去做工回来顺道就订好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量的尺寸,穿上还怪正好的。”
叶遇舒伸开双臂四下看看,大小确实刚刚合适。
“就大概量了下。”
“你什么时候量的?”
叶遇舒真想不起来,他哪时给自己量过身量。
“你睡着时,我这样量的。”
石青越上手,现场给他比划,他手大,沿着叶遇舒的腰线正好三拃。
叶遇舒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痒痒的,脸上也像刚刚洗澡时,被热水汽熏到了那般开始发热起来。
“哦哦,这样,是不是要吃饭了,呵呵。”
叶遇舒干笑两声,脑子有些空白。
“嗯,饭菜我已经摆屋里了。”
“那,那我们去吃饭吧。”
“等等,我还有个东西给你看。”
石青越拉住叶遇舒,匆匆的跑到后院,提着一个笼子过来。
“你看。”
“你哪儿逮的这个。”
叶遇舒吃惊的看向石青越,笼子里有只鹰,不算大,看着羽毛刚刚长齐。不会是才开始独自飞,就被石青越捞到了吧。
“昨天逮的,我原本想给你逮对大雁的,你不是说外面人家都会拿这个做聘礼吗。不过现在只有这个了。”
这会儿的大雁早已飞北边去了。
“哇,已经很厉害了,诶,怎么嘴还给系上了。”
昨天叶遇舒睡了一下午,醒来时不见石青越,只以为他醒的早些,没想到是出去找这个了。
石青越扒开老鹰,又提出一只鸟,才道:“不是成双成对的寓意才好吗,我没找到第二只鹰,只好拿它凑数了。”
叶遇舒看着那鸟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想来是被吓的不轻。
“那它们回头怎么办啊。”
养鸟倒还行,叶遇舒还没见人养过老鹰的。
“过了今晚,我就上山给它们放了。”
“它不会记仇吧。”
叶遇舒指了指那鹰,看着个头还不大,眼神却犀利,一直怒视着他们。
“那明天走时给他们剥只兔子,当作酬礼。”
“行。”
推开房门,叶遇舒又是一愣,他以为只有这套嫁衣呢。
见窗户上贴了喜字,床上挂了红,铺了红枣花生,还有两根点燃的红烛。
“我帮你把头发从新簪上吧。”
石青越取出那根银簪,这回簪的倒是有模有样。
叶遇舒摸了摸头发,看了看镜子,有些懊恼的想着,刚刚该洗头发的,只是昨日才洗过,他就有些犯懒了。
“来,你快尝尝,我做的也不好。”
桌上简单的四个小菜,叶遇舒瞧了一眼,差点笑出来,石青越还特意给摆了盘。
“怎么样?”
“唔~”
叶遇舒夹了一块,很想夸一句,可眼睛不由自主的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菜先别吃了,明天早上加两瓢水。烧汤喝吧。”
叶遇舒觉得这道菜,合该送给年前那会儿的丁玲,她肯定喜欢。
“你是不是也该换上喜服啊。”
石青越心想也是,起身从箱子底把喜服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