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陆稷着急忙慌地想杀我,是怕我恢复记忆,记起来他炼化我魂魄的事,回去把云间世掀翻。
“但我对旁人说我记忆恢复不全,他想必也得了消息,虽然他一定会疑我,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下手了。
“他既然还能召我回云间世,那就证明我在他那儿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毕竟这样一把好用的刀,可再也不会有第二把了。
“我不过委屈委屈装装乖……再说了,他又是逆转时空,又是布置圣清结界和断界阵,又得维持着云间世结界,早就元气大伤,可未定打得过我。”
她说着,举起戴着白玉珠链的手晃了晃:“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这串链子,还有先前的戮心蛊,究竟对你有多大影响?”
陆稷给她的白玉珠链与戮心蛊上都施了压制照灵骨灵力的术法,为的就是压制裴世的灵力,以便有朝一日利用断界阵取出照灵骨。
如此数月,二人几乎日日待在一处,说毫无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陆云笺道:“你一开始就看出了这上头的术法,为什么不把它毁掉?”
裴世将目光自那串珠链上收回,轻声道:“因为你不愿。”
“……”
“如果你想杀他,我可以替你杀了他,如果你想留着他,我也一样会尽我所能支持你。我说过,我在世上唯有两个目的,一是屠尽天下鬼魈,二是……”
“是与你站在一起。”
陆云笺替他接了话,而后在云雾蔓延的长阶上停了步,道:“敌在暗我在明,接下来我们所有动作,必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他一旦觉察事态发展超出预料,必会有所动作……比如,立即发动灾劫,阻止我们进一步动作。”
她顿了片刻,再一次问道:“小柿子,你怕不怕?”
裴世握着她的手握得极紧,听她发问,也再一次回答:“有何可怕。”
陆云笺微微一笑,复又望向绵延不尽的长阶。
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携手并肩,前路漫长,亦作通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