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通途
记忆已随着时空一同回溯,但我们早已与大师言明诸事。

    “灾劫发生之时,我和我哥最早察觉是在云山遭遇鬼手,云间世有所察觉是因神树动荡,数只妖魔破土而出,而镜阳宗则是境内妖魔狂暴,季衡也在扫除妖魔途中遇袭失踪。

    “虽说各门各派的遭遇有所不同,最先发现的妖魔也并没有太多共同点,但我认为,凡事总有开端,找出开端,才是防止灾劫发生的最有效的手段。

    “众仙门认为,魔王留下的诅咒是自然而发,到所谓命定之时,自然会有无数妖魔鬼怪破土而出,重归于世。

    “可若真有什么‘命定之时’,那应当与逆转时空前一样,也就是一年前,灾劫就当临世。可如今天下尚且安平,岂不是说灾劫与时日无关,而是有什么东西,推动了灾劫发生?”

    无津大师道:“陆小姐闭关两年,有所不知。一年前修真界也曾遭遇一次大规模的妖魔动荡,只是众仙门早有准备,及时做出应对,才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劫难。”

    陆云笺道:“既然一年前的妖魔动荡能够被解决,就证明那一次并非魔王诅咒所造成的真正的灾劫。既如此,又怎知那不是发起者对修真界的一次试探?试我们有何准备,试我们有几成功力,而他又有几成胜率。”

    无津大师蹙眉道:“陆小姐此言何意?是已然确定修真界不能应对魔王诅咒,且一定存在这样一个‘发起者’,催动魔王诅咒应验、众妖魔重归于世?”

    “是。”陆云笺闻言,也不再旁敲侧击地委婉用词,而是斩钉截铁地肯定,“我的确认为,以眼下修真界的准备,无论是覆盖方圆万里的圣清结界,还是撕裂时空的断界阵,抑或者二者共同发挥作用,都无法完全阻止或是解决劫难。”

    “……”

    “更何况,断界阵已经不能再使用了。”

    眼前这个不过二十的晚辈全然没有在尊长面前的谦卑恭顺,反倒咄咄逼人地提出一个又一个几乎可以推翻修真界这些年来做的每一分努力的猜想,饶是无津大师再淡然无波,也压不住震荡的心绪,声音也多了些起伏:“这又如何说?”

    “我因机缘巧合,去往另一个时空,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景象。那个时空并非修真世界,并无几人修道,也无几人通晓神鬼之术,更没有什么魔王诅咒、灭世灾劫。倘若撕裂时空,大师应当知晓会是什么后果。”

    “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陆云笺的神色语调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起伏,只管将要说的一股脑倾倒而出:“这比三百年前就灭族的照翎族来催动魔王诅咒更荒唐,但可惜,那只是我没什么根据的猜想,而关于两个时空,却是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你可能证明?证明你所说一切,绝无虚假,全然属实……”

    陆云笺的声音仍是平静无波:“我不能。

    “就算我可以提取出我的记忆展示于人前,也没什么人会信,大师自然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但我只尽我之能,将事实告知大师。

    “若是说些不吉之言,那我可以说,届时妖魔临世,修真界灵气动荡,时空裂缝也会被扩张些许,如若不信,大可等那时再前往裂缝一探究竟,只是不知那时,我们是否还来得及做出更多应对。”

    无津大师阖上眼眸,抬手轻轻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道:“你打算如何?”

    陆云笺道:“我只能想到查出始作俑者这一条路。可逆转时空前,修真界几乎颠覆,他也未曾现身,而逆转时空以来,时过五年,仍无所获,要想查出此人,怕是极难做到。”

    无津大师默然许久,终于说道:“如若那真是照翎族,那便是照灵鸟翎羽所化,应当与照灵骨能有所感应。”

    言毕,他抬眸望向裴世,不再有所掩饰。

    裴世对上他的目光,只无甚情绪地颔首:“我定当不遗余力。”

    无津大师微微摇头,不再言语。

    “我二人言尽于此,”陆云笺起身,“所言句句属实,大师自有决断。既然此处没有照翎族的下落,我二人也不便久留,告辞。”

    屋外的天不知何时已经放晴,方丈室内太过昏暗,甫一见阳光,尚有些不适应。

    陆云笺抬手遮去些许阳光,道:“早知带些酒来,我都说渴了,没想到方丈室里茶水都不备一些。”

    裴世微微侧身,替她挡去直射而下的日光:“若是带了酒,待会儿御剑可就是‘酒驾’了。”

    陆云笺放下手,笑道:“也是。要是守门弟子认不出我这么个醉鬼,把我乱棍打出来可怎么好?”

    裴世闻言,神色虽仍淡然如常,眸中却有些掩不住的担忧:“待会儿我与你一起回云间世。”

    “说好了我回云间世,你去溟海用龙鳞宝剑布阵,顺道把海妖引出来。”陆云笺拉过他,缓步朝山下走去,“陆稷一时半会儿应当不会再有大动作了。

    “……”

    陆云笺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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