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礼
他的筋骨血肉都渐渐地复苏。

    裴世抬眸,回以陆云笺一个笑容,恍若冰雪消解、春水回流:“多谢。”

    裴世解决大鬼不过一炷香不到,二人慢悠悠地下了山,陆云笺道:“奇怪,我怎么没有一点前些年你过生辰的印象了?莫不是少了几段时日?”

    裴世将新刀佩在腰间,听陆云笺如此问,忽然有些不平:“莫说我的生辰,便是你自己的生辰,有一回你在哀牢,有一回你接了委托去除丧门煞,还有一回,清风阁阁主走火入魔,与妖魔勾结,你奉命去捉拿他,结果反倒自己中了招,还受了伤。”

    陆云笺道:“这样么?我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清风阁阁主被妖魔反噬,皮肉一点一点剥落,有些恶心。那除夕元日呢?说好一起看焰火,怎么好像也没什么印象了?”

    “有一回你在哀牢待了足足一月半,有一回你奉命去了镜阳宗,还有一回,”裴世面色有些不悦,“你斩杀了几只妖兽,要用它们供养破月妖狼,结果破月躁动,于是你不得已闭关了七天。”

    “……”陆云笺有些无言,不想这几年过得如此乱七八糟,早知就不问了。

    裴世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没再多说,二人一时默默,气氛有些冷。快要行至眉阳村时,陆云笺忽然道:“再去一次,我就不用再去哀牢了。”

    裴世似乎低低地“嗯”了一声,别的却没有多说,显得这一句回应太过平静,即便平静之下,无数思绪纷杂交织。

    快到眉阳村时,陆云笺忽然绕了道,带着裴世翻上了另一座山。那座山树木更为茂密,但因处在结界之内,并无妖魔气息,唯有安宁。

    裴世跟在陆云笺身后,道:“去哪儿?”

    陆云笺回头笑道:“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我想带你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