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礼
人,言行举止听着也是个老实人,长得好看,武功也好,不错不错。”

    裴世不知自己“言”在哪儿“行”在哪儿“举止”又在哪儿,平生遇到这样热情的对待实属寥寥,因此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唤了一声:“柳娘。”

    “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太拘谨了些。既是云笺带回来的朋友,那便不要见外,你要愿意,往后常来我们这儿玩啊,别害羞。”柳娘颇含深意地拍了拍裴世,“我听云笺说,你叫小柿子?”

    裴世蓦地转头望向陆云笺,见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有些气闷:“不……”

    见他一脸不悦,柳娘笑道:“知道你叫裴世啦,逗你玩儿的。你是要跟我们在这儿编草珠子,还是跟云笺去后山玩儿?”

    裴世一噎,心道:果真与陆云笺是旧识,此二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出奇一致。

    陆云笺道:“你想编草珠子么?”

    裴世瞥了一眼竹匾,里头盛了许多白中带青、圆润可爱的草珠,道:“这是什么?”

    陆云笺道:“应当是叫白耳珠,用细铜丝一串,可以做耳坠,民间有些女孩子会这么戴。不过我们一般叫它草珠子,串起来挂在树梢或是屋门口,可以辟邪消灾、安神破魇什么的。草珠子不畏寒,十二月初最多,有些地方会专采草珠子编起来,拿去卖也是可以的。”

    裴世的视线停在草珠上,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但又有所顾虑,迟迟未动。

    柳娘自然明白,道:“我们这草珠子还没择干净呢,你俩不是去后山有什么事儿吗?办完了再回来,我们这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完,明日要拿去卖的话,没准得通个宵。”

    裴世疑道:“后山?”

    后山离得远了些,位于陆云笺所设结界的边缘,但结界如此强劲,后山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作怪才对。

    陆云笺却道:“近几日来了只大鬼,村里有小孩儿到后山去玩儿,回来就生病,怎么也不见好。”她说着用胳膊肘一捅裴世,“怎么样,去练练手?”

    裴世知道陆云笺和柳娘在打着什么主意,但却不能问,于是按住腰间佩剑,有些无奈地笑:“走吧。”

    后山说近不近,说远却又并不遥远,因此二人没有御剑,一路奔至后山,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我听说这只大鬼有几丈高,体型跟鬼魈差不多,你小心些。”

    裴世拨开一大片枝叶,道:“就这么找?”

    “就在这片。”陆云笺道,“我白天来看过,放了追踪咒,不会有错。”

    裴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只放了追踪咒,而非掘地三尺、斩草除根,这并非她的行事风格。

    陆云笺对上他的目光,竖起一指抵在唇边:“嘘——”

    脚下土地隐隐颤动,裴世蓦地转回目光,在突兀而诡异的寂静里,一只利爪忽地自地下钻出,土块崩裂,沙石飞溅,地动山摇间,一只庞然大物一点一点自地下拔出。

    裴世迅疾一跃,堪堪避开那只抓向自己的利爪,下意识去拔腰间佩剑时,手却抓了个空。

    那把一直好好地悬在腰间的佩剑,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没了武器,裴世的脑中陡然出现一丝空白,手悬在半空没有动弹,那只庞然大物却不会等待,迅速逼近。

    裴世出自本能地闪避,却也只是避,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直到听见身旁传来陆云笺一声唤,他转头看去,下意识抬手接住她掷过来的事物。

    似乎是陆云笺一直背在身后的事物,有些沉重,险些坠到地上。

    这场景很是熟悉,那日斩杀鬼魈,陆云笺给了他惟霜剑,而此时他接住的,正是一把刀。

    横刀制式,触手生凉,在黑暗中刺出熠熠寒光。

    来不及多作他想,裴世提刀便上,只觉这刀使起来比惟霜剑还要趁手,虽没有灵力,却有破风之势,更有崩山之力。

    空中无月,一切如墨一般浓黑,大鬼善于隐匿,裴世仅能听声辩位,身形却比大鬼更快,来往数个回合,刀光之间,鲜血喷溅,残骸掉落,在岑寂黑夜中,轰隆如巨石坠地。

    大鬼的低低吼声彻底消失不见,林中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裴世接过陆云笺递来的刀鞘,先把刀上污血擦净,再收刀入鞘,而后低头在地上找着什么:“我的剑不见了。”

    “没事,”陆云笺道,“那剑早便不好使了,丢了也无妨。三年前我就许诺要给你做一把刀,不想找材料费了这么久,德昌行炼刀虽好,速度却慢,耽搁了这么久,好在今日还是赶上了。”

    她说着,在裴世微微惊愕的目光中,笑得真心实意,极为难得:“裴世,生辰快乐。”

    “……”

    “赶在了第二天之前,还是你的生辰。这刀还好使吗?”

    裴世低眸看向手中的刀,刀柄上的花纹因周遭太黑而不能看清,玄铁生寒,握在手中却很暖,甚至于有些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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