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为甲
的半边洞穴,只见碎石之下正如沸水一般冒出无数碧色水泡,当即会意。

    “原本受毒水所阻,我们不能打破结界,但不知为何毒水忽地散开,这才能将结界打开。”季瑶道,“上方结界还未闭合,诸位先出去吧。”

    季衡点头,紧了紧手中牵住蟾蜍的线,示意众人先走,他断后。

    季瑶不再耽搁,她离水面最近,当即出了结界,贺江年紧随其后。

    陆云笺跃至水面,抬手触了一下水波,指端却传来一阵灼烧的痛感,收回手,便见触到水面的那一寸皮肤已经溃烂,而灼烧感还在蔓延,转眼溃烂之处便扩散到了半截手指处。

    陆云笺当即往后一撤,道:“等等!先别出去,结界已经闭合了。”

    似是要证明她所说为实,水面忽地被浓重的碧色覆盖,而后淅淅沥沥的水滴自上方水面落下,触及地面,石面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陆云笺手中结阵,挡住了下落的水滴,又施法延缓伤口恶化。

    方才季衡手中牵的线松了几分,此时再要牵紧却是来不及,那蟾蜍忽地吐出一大团毒液,陆云笺刚设了结界,避闪不及,眼前却闪过一个白色身影,将她扑到了地上,躲过了那团毒液。

    耳边传来裴世痛极的闷哼,陆云笺惊愕一瞬,抬眼看去——

    裴世抬手挡住了那团毒液,于是右肩连着整条右手臂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溃烂,血肉消融,逐渐暴露出森森白骨。

    陆云笺面色一凛,当即没了半分犹豫,召出破月钻入蟾蜍腹中,将它五脏六腑搅了个稀烂,破碎的肚肠心肺混杂着碧色毒液四下飞溅,所过之处,尽数腐蚀。

    陆云笺咬破指尖,手中结阵,猛地一击地面——

    无论是洞穴,是水面结界,还是方圆数里的花草林木,都在刹那间化作齑粉!

    季瑶正等在岸边,见陆云笺沉着脸背了裴世上来,忙上前察看,看见裴世一整条右臂已经不剩什么血肉,几乎成了一条裸露的白骨。

    在场几人只有季衡与季瑶通晓医术,季衡扶了裴世靠到一边,季瑶眼尖,道:“陆小姐,你的手……”

    “无妨。”陆云笺甩了甩指尖,伤口在灵力压制下已经不再恶化,“先治他。”

    季瑶便没有再问,他们身上带的药物并不多,裴世一个人用都有些勉强。

    陆云笺抬眼看了看四周遍地碎木残花,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水塘,原本藏在水面之下的洞穴早已坍塌,无数蟾蜍精也都化作了飞灰。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烦躁,偏生此时陆明周又来了消息,说是陆稷召她回云间世。

    她抬眼看了一眼面色惨白、已经昏厥过去的裴世,直到此时,她才终于留意到,裴世右臂的白骨,并不像照灵骨那般流逸出金色光芒。

    灾劫发生时,一地尸骸中那段碎骨的确是有金色辉光的,既然那段碎骨属于裴世,那么他的骨骼也应当能够发出金色光芒才是。如果是因为那封印完全掩去了照灵骨的气息,即便血肉消融、骨骼裸露也不会有任何痕迹,那该如何打破封印,发挥照灵骨的效用?

    ……当真,唯死可破?

    待季衡与季瑶给裴世上完药,陆明周的通讯已经催了三遍。

    陆云笺扶了裴世,对季衡与季瑶道:“云间世有事,先行一步。”

    季衡闻言颔首:“裴公子伤重,还需尽快医治。”

    “多谢。”陆云笺说着转过身,刚召出惟霜剑,便见贺江年杵在一边,眼珠子兀自黏在季瑶身上,于是道,“贺江年,你不回去?”

    贺江年疑惑道:“我回去干嘛?”

    “上元要到了,按规矩你不是要给你师父天玑长老献礼?”

    “不啊。”贺江年摸了摸下巴,“师尊他老人家云游去了,让我也出来历练历练,无事别去烦他,所以我才来抓蟾蜍精的。”

    陆云笺原本想拉着贺江年一起回云间世,却不料这人完全没领会她的意思,倒是季瑶道:“如今蟾蜍精已除,贺公子不如也回云间世休整几日吧。”

    贺江年虽还是疑惑,但季瑶发了话,他便也召出明澄剑,跟着陆云笺一同御剑回了云间世。夜半风冷,陆云笺扶着昏迷不醒的裴世行在前头,全程一句话也没说,贺江年虽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但也没敢说话。

    到了云间世脚下,这种沉默才被打破,陆云笺抬头望了一眼云间世高耸入云的结界,将裴世扔给贺江年:“你扶他回弟子房,找……”她一时间竟不知该找谁医治裴世,犹豫一番才道,“找侍药长老。”

    贺江年扶过裴世,不解道:“侍药长老?可……”

    陆云笺道:“如果侍药长老不在就罢了。江年,劳烦你在弟子房里守他一会儿,我随后就去找你们。别人我不放心。”

    话一落音,尚未及贺江年反应,陆云笺便召出破月,飞身上山,奔着中孚殿的方向去了。

    中孚殿前不知为何来了数只树妖藤妖,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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