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笔蘸了鲜血,拿过一张空白黄纸,照着陆云笺画的镇邪符一笔一笔地摹着,画完了,轻轻一吹,那张镇邪符便飘到了门上,压住陆云笺贴的一众符咒。
“我是来不及了,云笺,其实阿娘很希望你能多学些本事,你的天赋很好,不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可你变得厉害了,出名了,就会引来无数道目光,也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阿娘有时候很不忍心,不忍心浪费你的天赋。可是阿娘也很怕,无数个日夜,阿娘总会梦见一些不好的事情。
“云笺,答应阿娘,往后多学些本事,但万不可贪图名利,亦不可涉足仙门,可明白了?”
陆云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半晌后点头:“……好,我答应阿娘,多学本事,不贪图名利,不涉足仙门。”
“好、好。”周昔燕又摸了摸陆云笺的头,她终于侧过脸看向了陆云笺,清朗月光映照着她的眉眼,泪光终于无处躲藏,她轻轻地说,“对不起啊,云笺。”
“阿娘,”陆云笺忽地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眸,下意识奔过去拦在门前,“阿娘,你要做什么?”
屋外狂风四起,屋内烛火摇晃,周昔燕站起了身。
狂风破门而入的一瞬间,周昔燕猛地将陆云笺拉至身后,肩膀却被自破洞探进来的尖锐指爪洞穿,冰冷的风与温热的血一瞬之间一同扑在陆云笺脸上。
她听见母亲对她说:“多取些血,画驱逐符和镇邪符,我会将它引开。”
而后周昔燕猛地将匕首往那爪中一刺,大妖痛而收手,指爪从她撕裂的肩膀中抽出,将她带出了房屋。
后来四下灯火起,恍如白昼,村人四下奔逃。
陆云笺边跑边甩出鲜血绘制的驱逐符和镇邪符,她与人流逆行,在人群中、山林间找寻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黑夜里,火把虽亮却混乱至极,落于山林间,又成了越不过的火墙。
陆云笺第二次甩掉了大妖的指爪,脖颈间的伤口却像两个补不上的窟窿,一路淌着血,到最后她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本的呼唤成了一句句无意义的呜咽。
山石嶙峋,陆云笺一脚踩空,滚下山坡,就再也爬不起来。知觉已经不再清晰,脖颈间竟没有了痛楚,只剩夜风灌入的寒意。
陆云笺睁开双眼,眼前鬼影幢幢,火光匆匆。
而后她对上了另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