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助她恢复记忆的事,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又咽了下去,再抬头时,她的神色略微苦涩,却很坚决:“哥,无论需要我做什么,你和爹爹同我说,我都会尽力去做的。护佑百姓是云间世的责任,而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对吗?”
陆明周怔了一瞬,而后笑道:“是。”
陆云笺总算笑了,先前种种或紧绷或尴尬的气氛,都在这笑里消失殆尽。
她原本坐在陆明周的斜对面,此时起身,重新坐到了他身边。陆云笺问:“哥,你要在这……呃,自省多久?”
陆明周不明所以:“到明早即可。怎么了?”
陆云笺笑道:“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
此时已近午夜,两人却并无多少困意,在偌大的、昏暗的中孚殿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殿庄严,他们聊的大多数却并不是什么严肃的大事,有时甚至闲话家常,恍若寻常人家的一对亲兄妹。即便在现代,陆云笺与兄长也极少有这样和睦的时候。
前半夜里,陆云笺很是兴奋,许是白日里睡得久,精力还充沛,毫无困意。
到了后半夜,许是昏暗灯光起了些作用,陆云笺渐渐觉得困意上涌,虽然打算撑着陪陆明周跪完这一夜,却不知在哪个瞬间没把住关,一不留神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在流丹阁的床榻上,陆明周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许是近来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些许,陆云笺这一觉睡得格外舒适悠长,看看窗外天色,已是傍晚了。
陆云笺休息得餍足,推开门打算出去透透气,就瞧见屋前石阶上缓缓行来一白衣人,白色身影几乎与山间雾霭连成一体,正缓步朝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