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闫说:“那得进他的精神图景里瞧瞧啊,不然回避久了容易脑子出问题。”
沈与青想了想。他点了点头,说:“试试。”
传送文件批复意见:
已阅。损毁本地文件,无需备份。
批复人:邓穿瑜。
“诶,首席官。我刚让张牵水去测了那玩意儿了,匹配度很高,现在人已经成功进入图景了。一切波动正常,小苗向导的意识开始有回归趋势了。我都盯着呢。您别担心,我来做这个担保,出事了我赔,行不?我做担保。与青也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周闫在门口抛一只空了的止溢剂玩儿。
才挂断白塔来的电话,他脸色就一变,吐槽道:“我靠。姓张的属闪电的吧,我消息发出去还没来得及撤回人就到了,听说坐专属特快专线来的,咱坐轻轨从总部来这儿得半小时,专线只需要八分钟,我恨特权阶级。”
空瓶子抛出去,周周接住丢回来,他看也不看地接住,再抛出去,如此反复。
“狗日的。这大毒花。问题他匹配度还真挺高的。”
周周没有换毛期,天气又热了。它热得要疯,累得尾巴都夹了起来,见周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大怒地朝着周闫扑去,被周闫反一把按倒在了地上,口水哗啦啦流了一地。
“嘘,别吵,别吵。”
周闫低声说着:“还在睡觉。”
周周呜咽着收住喉头低沉的吼叫声,爪子徒劳地挠抠,把周闫的裤头划拉开了一道口子。周闫苦中作乐地看了眼,没走光,样式儿还挺时髦。
向导正在温和无梦的睡眠中,体温逐渐变得正常,呼吸绵长柔和。
“我还是想不明白,凭什么,要说小苗同志救助过张牵水所以他俩的精神图景融合可实现,但你刚刚也救助了小苗同志,为什么就是进不去?难道我们小苗同志的精神图景也沾染了万恶的阶级主义思想,不是贵族哨兵不给进,”
周闫遥遥地说着,“这不对吧。”
沈与青摇头,“可能是匹配度的问题。”
周闫说:“这更不对了啊。怎么会匹配不上。我还以为你俩那干柴烈火的样儿得100%。你听啊,你俩这名字都配。苗又雪,沈与青。机器肯定有问题。——你什么眼神?我就是个比喻。”
沈与青说:“你的匹配度比我高。”
“哎哎,咋扯我身上了。”
周闫尴尬地挠了挠周周的下巴,手指一下被啃进了一个热乎乎的狼嘴里,附赠了周周一个湿哒哒黏糊糊的热辣香吻。这太超过了,周闫没有这种癖好。他于是和周周再一次拉锯战起来,
“可能是意外呢,哈哈。再说匹配度也不是绝对的,单一数据说明不了什么。”
青蟒盘旋在房间的天花板上,因为沈与青难得的强势,它没能插手苗又雪的救助全过程,正在闷头大发脾气。好不容易挨到沈与青救助结束了,另一朵吃人的大毒花又杀到了现场,青蟒于是更是毫无招架之力,怨气冲天,把医疗室的天花板捣出了一个窟窿。
沈与青默默地缴了赔偿罚款。接着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周闫几乎以为沈与青不会再发表什么言论了。这其实也符合周闫对沈与青的认知。
他一身伤地从冷召白脱身出来,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治疗,立马又倾付所有,投入对苗又雪的救助,保持毫无波动的冷静。在匹配度不达标的情况下,又立马做出决定,大公无私、毫无私心般地将向导托举到另一个哨兵的怀抱当中去——
在发现匹配度第一次只有40%,第二次也勉强只到了80%的时候,沈与青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对了,他问:“邓穿瑜还拖得住张牵水吗。”
周闫摇头:“难,但也能吧。”
沈与青说:“别拖了。让他来吧。”
周闫目瞪口呆:“我操,你特么真是圣母玛利亚转世,我服了。”
没错,就是这样。简直无可指摘。无可挑剔。沈与青就像是一道已经写好了全部行为的程序一样,一板一眼得有些过度没有人味儿了。
然而沈与青却在某个时刻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突然开口问:
“你喜欢苗又雪?”
周闫的脊背因为压力突然地紧绷起来。感知情绪的周周已经爆起了颈边丰厚的皮毛,龇牙咧嘴地对着沈与青低低叫唤起来。
周闫从喉头挤出不成型的语调:“你想问什么?……我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符合1737标准,沈与青。”
沈与青平和道:“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周闫看着沈与青,心头突然浮出一股莫名的怒意。那股怒意在某些程度上来说,甚至几近于有些怨怼了。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