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合规办事,怎么对象变成小苗同志,感觉就那么别扭呢,周闫想。
最初,苗又雪在摄入两股完全不同但同样霸道的哨兵素去覆盖姓霍的时候疼得几乎要打滚,为了防止他咬伤自己,沈与青就把自己的手塞进了苗又雪的嘴里。鲜血淋漓。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钻心的疼,沈与青却只是压低了眉尖,接着掐着苗又雪的腮帮子,顺势让苗又雪的舌头囫囵卷了起来,把带着哨兵激素的血气全部都强制他吞了进去,一点没浪费。
向导的喉头滚动几下,急促地喘息。薄薄的一层皮肤,青筋爆起,让人几乎能看清他吞咽的全部动作。
“不至于吧,与青,”周闫咂舌道,“不疼吗?药箱里找个压舌板就行了。”
沈与青顿了顿,把手抽出来,接过周闫递过来的绷带,缠了几圈,才说,“不疼。□□里有向导素。”
“不会吧,有那么灵,那对我咋没用呢?”周闫傻了,“刚刚我放血引热的时候,小苗同志照着我咬那一口都快把我魂儿都咬飞了。”
引热是绝对禁忌的行为,哨兵释放带有强烈意味的体素引导向导热期来临,没有沈与青在,再借周闫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沈与青说:“那时候,浓度还不够。”
热期还没到的时候,向导□□内的激素水平还不会到一个很高的程度。但引热成功后,向导的向导素会变得愈发浓烈。此刻满屋子都是苗又雪兜不住的桂子的香气,那股香气已经到了极为爆烈的程度,由馥郁转变得刁钻刺鼻,显出无与伦比的攻击性,正在张牙舞爪地朝着哨兵们威胁着。
“那也不至于那么有用啊,向导素又不是麻药plus,除非开了痛觉屏蔽,”
周闫想着想着,回过味来,“我操,偏心。我懂了,小苗同志的意志力还没完全消散呢。一看给他治病的是你,舍不得你疼,就给你上痛觉屏蔽了是吧。我操。厚此薄彼,小苗同志怎么就舍得我疼啊。还怨我呢。”
“苗又雪。听得到吗?”
沈与青拿另一只手探他的侧颈。腺体处在细密地鼓动,还残留着极为细微的意识表征。沈与青甚至能嗅到向导温热的皮肉下浮动着一丝蛇类特有的阴郁的毒性。
如此顽固,几乎已经在向导的身体里留下烙印了。如果不结合,单凭向导自身的意志要剥离出去,实在是太为难一位新生的向导,沈与青是知道的。
他要做的事情,包括文娇给他们提供的方案,说白了就是勾引。引诱。
我会给你更好的——不过,在你觉得,我是更好的吗?
啊……都是S级的哨兵呢。苗又雪一时有些难以抉择。但接着,他似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懵懂地朝着沈与青的方向凑近了些。
是的,我可以确定你是更好的。
这是近乎直白的首肯了。
——可是身体里已经被装满了。塞不下更多的了。
向导懊丧地想着。
那就丢掉他。
——丢掉那个姓霍的。把位置腾出来。
只要丢掉他。你就可以得到这个更好的了。
“……”
你是谁,凭什么听你的?
苗又雪咬着沈与青的手指不肯松口。
沈与青耐心地揉捏苗又雪那一块细嫩的皮肤。那一片区域似乎有所松动,蛇类的斑纹在渐次变得模糊,而新的哨兵素正在逐渐顺畅地被纳入进去。黏腻厚重的雨丝被打入血管,苗又雪的手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和风细雨。那是——
意识到这一点的苗又雪于是咬得更狠,他似乎在不爽自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呜呜叫着,发出小兽般徒劳愤恨的声音。
“别怕。你的选择是对的。”
沈与青说着,捏住腺体,把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一声哭腔似的拖长了音的呻吟溢出鼻腔。苗又雪重重地弹起来又一松,接着彻底安静下来,不动了。
他的头垂下,散去了所有的攻击性,靠在沈与青的一侧肩头,线条严丝合缝,身高也正正好。好像生来就是这样落在他的肩头般的亲昵。
记录仪文件压缩包,拍摄人:周闫。
涉及审批文件:737号发文。
传送:邓穿瑜;抄送:凌康雪,文娇。
权限:涉密。仅固定权限可见。
摄像时间:两个半小时前。
已确认发送。
“做完治疗照理来说该醒了啊。这都快俩小时了吧?”周闫收起小灵通,忧心忡忡地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沈与青似乎也在思索。
“精神回避。”
他给了结论。
精神回避常见于重大变故之后,苗又雪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正常。但那也仅限于普通时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