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什么意思。
苗又雪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为什么要皱眉头?他那拳头看起来好大,得有沙包那么大,不会打人吧。等等,怎么突然感觉脖子有点疼,这算是条件反射吗?
一道阴影落在苗又雪的头顶。
青年人的气息已经到了。
他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你看见我就蹲下,为什么?”
苗又雪抱着头蹲在地上,闻言朝上看去,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好近。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感到青年更漂亮也更有攻击性了,几乎有种如有实质的、刀割般的压迫感了。
他于是龇牙咧嘴地往后挪了挪,退出青年的容貌攻击范围,尴尬地干笑几声:“哈哈,不知道啊,可能你帅吧,看着就有点腿软,给你跪了,哈哈。”
青年面无表情地勾了勾指头:“起来,不然拎你后颈皮子。”
苗又雪神经本来就紧张,下意识腾地一声站起来,刹那间眼冒金星,一个打转转栽进了青年人的怀抱里。
砰。好硬的胸膛。
苗又雪的鼻头发酸,涌上一股金属味一样的血气。
青年人掐着他的脸蛋抬起来,仔细地左右摆弄看了看,拧着眉头说:“你今年多大了。”
苗又雪被掐成了小鸡嘴,瓮声瓮气说着:“喔嘶溜!快嘶溜咯!年底满!”
青年人看他的神色愈发嫌弃。
“出去一趟搞成这样。不像话。”
他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接着松开手,硬梆梆地说道:“过来,跟我走。”
“啥?我才不。”
苗又雪莫名其妙地说:“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青年道:“认识。你叫采采。”
苗又雪惊悚地连退几步:“我靠,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窥我啊?”
这个用词显然有些过头了,话出口苗又雪就有些后悔,果然看见青年的表情变得不大好看。
他冷冷道:“……以后认识的,不行?”
苗又雪迟钝地喔了声,缩着脖子小声说:“当然可以啊。你别生气嘛。不过我以后怎么会认识你这么漂亮的人啊,难道我考进电影大学了?哇塞这很酷炫。对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儿的?你和我描述下我以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呗。”
青年人惜字如金道:“一般。”
苗又雪无语地看着他:“什么一般?我一般?我要怀疑你了啊。我真的和你关系很好吗?以后我们能是好哥们?那你叫什么,你先提前告诉我一下。嘶。不是,那为什么我看见你我就脖子疼啊!不行了我真的脖子疼。你的眼神是不是在掐我脖子?”
嘴好碎。好吵。青年人终于忍无可忍地跨过几步,出手一把捏住了苗又雪的脖子。
等等,这熟悉的窒息感——!
苗又雪寒毛倒立,眼神发直,像是被扼住命运咽喉的猫头,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终于舒坦了。
青年警告地看着苗又雪。
“我叫张牵水。”
他重复道:“不能再忘了。跟我走。”
这人脑子有病。虽然长得很漂亮。
又漂亮又有病。
还有暴力倾向。
苗又雪偷偷地拿眼睛觑了一眼旁边的自称张牵水的青年人。
张牵水那冰川靓脸因为手里被迫塞入一个豆沙馅的团子而变得更冷若冰霜。
“这个不辣的啦,你吃啦。”
苗又雪滔滔不绝地说着:“你听我说啊,我奶奶还有我哥哥都在这里,我不能和你走,我走了我就算辍学啦,我不能没书读的,现在这个社会没书读的找不到工作很麻烦啊。我奶说我以后要是敢就留在山里种一辈子地她就把我打成米饭坨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