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顾彻底结合的疯魔中去，那样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周闫明白以沈与青的性子一定知道自己在承诺什么。不该多心的，可到头来他自己却有些犹疑。

    “可你有把握吗？”

    周闫挫败地揉了揉脸，“……你和小苗向导的契合度不算高啊，与青。没有和霍湛扬的高。”

    霍湛扬那样难得的高契合度本来就是极为罕见的情形。如果不是阵营不同，苗又雪甚至也许会和霍湛扬有着千丝万缕的可能性……

    “我想你知道，我同意方案的前提是必须由我来主导。”

    沈与青淡漠道。

    周闫嘶了声。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里的小灵通，没头没脑地冒出了句：“……我没别的意思，反正大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给小苗治病啊。所以，要不还是让姓张的来也试试呢？万一，是吧？你记得的，小苗不是救助过他？我总觉得他们也有可能是高契合度——”

    “周闫。”

    沈与青平静地打断了周闫。

    他面相一贯是温和俊秀的，长辈最喜欢的文静内敛的乖乖青年模样，安安静静的时候占了绝大多数，显得玉一般温润无声。周闫很少见到沈与青露出这样强硬的神情。

    那种极为冷硬的本质于某瞥视间，难以抑制地从沈与青身上透出一丝狰狞可怕的面目。

    周闫于是一下掐住话头，心烦意乱地摸了摸苗又雪。

    向导却呢喃着转过头去，躲开了他。

    周闫一下有些没有意料到，毕竟之前苗又雪对他很亲近，从来还没有这样抗拒过他的触碰。

    他的神色变了几变，又看了看沈与青。

    沈与青已经摊开折叠桌，松开包裹，从里面取出了几只止溢剂，又给自己做了一次数据备份。毫无波动的双数据依然在屏幕上平静无波地闪烁着。接着沈与青示意周闫把小灵通给他，把周闫的数据也备份好了，略一颔首，弹开了第一只止溢剂的橡胶瓶塞。

    “对不起。”

    周闫轻轻地说着。

    和语气不符的是，他动作略微强硬地把苗又雪的脑袋又掰回来，不顾苗又雪难受的推拒，放在自己的膝头上，接着鼻头皱了皱，迅速划开了自己的食指指尖，塞进了苗又雪的嘴里。

    “等你好了……”

    周闫掐着苗又雪，防止他剧烈挣扎吐出口中的异物。苗又雪于是恼怒地发出含糊的声音，就着周闫不停流血的豁口处，用力咬了周闫一下。

    他嘶了声，心说这牙还挺尖利。一面说：“等你好了……你要原谅你周闫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