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路过一面窗台的时候弓起身子滑了出去,露出蛇身尾部鼓鼓囊囊的一团东西。它在卷住苗又雪的时候也一直保持着这样卷着尾部的动作,一直没有松开那个东西。
霍舒青定睛一瞧,突然就有些觉得诡异,还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
那居然是霍湛扬送给苗又雪的那台昂贵的施坦威三角钢琴——这条青蟒在赶来的路上模糊地感知到这是苗又雪喜欢的东西,居然就这么连吃带拿地把那台钢琴也一起卷走了。
沈与青自打青蟒接管了苗又雪之后就回到了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不远不近地跟着,在青蟒的尾部找到了细节被碾得不成型了的背包,开始调配解毒剂。
霍舒青的喉头又有些反胃,他突然又生出一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还好吧?”
霍湛扬的声音突然在霍舒青的背后响起。霍舒青头皮一炸,猝然回头,就见那头嘶嘶作响的竹叶青正懒洋洋地趴在霍湛扬的肩头。
霍舒青说:“……我打不过他。”
霍湛扬说:“那你看见了他的特异能力吗?我猜没有。”
他也没指望能靠一个霍舒青就能套出沈与青的特异能力来。
哨兵的特异能力是特性加强的,每个哨兵只会拥有一个,精神体也会有一个,有的会与本体相同,有的则不同。就像霍舒青的是瞬时提速和竹叶青的蛇毒麻痹,他的特异能力和精神体的特异能力就是不大相同的。
霍舒青屈辱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面对我根本不需要开特异能力。”
霍湛扬说:“那也未必。也许,就和他的精神体一样,打开特异能力,需要沈与青付出极大的、不可控制的代价。”
他的眼睛在那青蟒的身上游弋一会,突然若有所思地笑了,“奇怪。”
霍舒青还有些不甘心,扭过头来看霍湛扬:“掌事!我们又不缺人,沈与青就一个。而且刚刚你也看到了,他对蛇毒根本就没有免疫能力,再拖一会不是没有胜算。为什么要让姓沈的带走他?”
“确保他尽快离开,然后去找霍桐。”
霍湛扬没有回答,说。
霍舒青却难得强硬了一次,站在原地,不依不饶地看着霍湛扬。
霍湛扬看着霍舒青。
他突然有些莞尔,好整以暇地问:“是没有和我结合,不是没有和你结合啊,舒青。你在不甘什么?”
“我没有……”
霍舒青愣了下,下意识反驳道。
“霍桐说过,这是‘饵’。”
霍湛扬却不大在意,说,“如果真的结合,你觉得等着我的,会不会是白塔打进我额头的一枚子弹?”
霍舒青不理解:“可您这几天明明就——”
明明就是一副极为沉迷于那个向导的模样……
霍湛扬有些可惜地摸了摸自己侧边那颗略微尖利的犬牙,仿佛还在回味咬入向导细嫩皮肉的那种愉悦。就在那样的某一个瞬间,他似乎摸到了那一点点匹配度差距阻拦的边缘。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似乎并不是一个他原以为的难以逾越的障碍。
恰恰相反。那根本不过是一步之遥,甚至轻而易举地显得他前些时候所有的摇摆不定,都有些可笑了。
霍湛扬可惜地摇了摇头。
“如果他愿意的话,被白塔下套了我也认了。”
可惜苗又雪不大愿意啊。
他那身没有经历过磋磨和挫折的骨头,还是太硬了,要再掰一掰、捏一捏,才能认清命运的残忍,最后认命乖乖地低下头来。
到那时候,他一切的隐忍才能算得上有意义。
热。
苗又雪翻了个身,脸贴着冰冷的蛇鳞,嘴里呼出一口暧昧的热气。
这是什么……好凉。
他蹭了一下,感到皮肤上传来近乎愉悦的颤栗。青蟒正在缓缓游弋,将他更为严实地包裹起来,信子则轻轻扫过苗又雪的侧颈,将其他哨兵深深注入进去的哨兵素一点一点地勾出来。
“不……”
苗又雪躲避了下,不太配合。青蟒却很有耐心,将他裹得更深直到动弹不得,这才继续舔舐了一口苗又雪腺体上的牙印。
苗又雪的脊背细密地颤抖起来。他痛苦地拧起了眉头,徒劳地哼哼着。
察觉出向导的不配合,青蟒那本该看不出表情的蛇头居然难得露出了点不大乐意的神态,嘶嘶试探着露出了一点尖牙。陌生哨兵的染指让它感到了冒犯,它甚至在思考能不能用自己的气味覆盖住它。
讨人厌的气味笼罩在腺体的周围。
虽然没进行到最要紧的那一步,但还是太超过了。哨兵和向导的身体循环比常人要快上许多,霍湛扬的一部分组成已经嵌入腺体,永久地被注入这名向导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