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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向导,喜欢哨兵是我的天性——
霍湛扬低低道:“我承认是我让霍桐去的。你也知道我很在意匹配度的事,我觉得你也许会更喜欢女人。霍桐是我觉得合适的人选。”
霍桐是个向导,注定不能和苗又雪结合,而且霍桐的血脉里流淌着和他相同的东西,如果苗又雪选择霍桐,一样也是选择了霍湛扬,他依然会完整地、在身体与心理上地完全属于霍家,属于冷召白。
苗又雪一听炸了,控诉道:“……雾草,你搞美人计钓鱼执法?你丫的——有病吧!”
但是他很快又呜呜地软下去了。徒留不痛不痒的轻哼声。
霍湛扬自顾自道:
“可你并没有看上她,我很高兴。既然你让我高兴,我想我也应该适度地做出妥协。”
苗又雪没忍住问:“……什么?我听不懂。”
霍湛扬的眼睛瞳孔几乎变作了一道竖线:“你是最接近我想要的,我喜欢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你让我……从没有过的动摇。”
苗又雪似乎是无法忍受地呼出了一口气。
什么都听不懂,搞不明白,为什么?只记得一件事情,就是不能摘颈环。
对了,颈环。
颈环还在吗?……他的指尖被抠得发白,颤巍巍地想摸上自己的脖子,判断自己的颈环是否还在原处,却没摸准,摸上了哨兵的脸庞。
一瞬间,被向导所依赖的哨兵皮肤触觉,一下子如同过电般自指尖传导到精神深处去,刺激了向导的脊背。
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主导权,再也无法推拒霍湛扬的触碰,失神地晃荡,在被霍湛扬握着手指拢上颈环的时候,毫无防备地就摸上了颈环的开关。
咔哒。
一瞬间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对……为什么?
苗又雪的眼睛睁大了,他一下子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实在是太晚了点。
霍湛扬已经捏着他的脖子,短暂地笑了笑,接着一下重重地咬了下去。
外面突然一阵地搔动。
霍湛扬脸色没变,仔细地理着苗又雪的头发,动作里竟然有温情的味道,甚至是有些不舍的。
他头也不回地说:“怎么?”
来的人是霍舒青,脸上沾了血,手上的枪还在冒烟。
“白塔。”
霍舒青短促地回道。
霍湛扬并不意外:“为了一个向导。这么早就撕破脸?”
霍舒青却摇了摇头,“也不算是白塔。就来了一个人。”
“哦?”
霍湛扬道:“周闫么。他可不是这种单枪直入的风格啊。”
霍舒青道:“是沈与青。”
霍湛扬的神色终于略微变了。
他把苗又雪放下来,走出房间,不可置信道:“姓沈的不是还在六区么?”
沈与青是从天台上突然跃下的。
不过几句话间,他已经一连悄无声息地撂倒了十几个冷召白的高级哨兵,侧过脸庞,在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堪堪擦过飞起的子弹。
墙壁上于是砰砰留下一连串的弹痕,发出可怖的巨大声响,他却连无声耳塞都没带,面色不变,微微摇晃了下脑袋,直直地朝霍湛扬所在的楼层看来。
只需要极短的时间,甚至只是一瞥,沈与青已经规划好了最快到达这片楼层的全部路线。
一个高级向导试图对沈与青释放精神干扰,那是个极为老练的向导,一刹那爆发出的威压,就连站在他干扰范围之外的霍舒青都不由皱了皱眉头。沈与青置身其中,却只是略微一顿,他转动腰部,先是躲过暗处袭来的一记冷枪,接着立马换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迷醉枪,甩了甩手腕,撬开安全栓,一下对准高级向导的眉间,只听得啪嗒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击穿了他的脑袋。
冷召白里绝不缺乏战力上乘的战士,沈与青却甚至连自己的精神体都没有释放出来,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地完成了绝大多数精妙绝伦的击杀。
“苗又雪,”
霍湛扬眼前一晃,沈与青手中的枪支已经抵住了霍舒青的太阳穴。
他冷漠的眼神扫过房内蜷缩成一团人事不知的向导。
向导的脖颈上空空如也,颈环落在地上,只留下脖颈上那一片青青紫紫,夹杂鲜红的牙印。
他无意识地把自己窝在霍湛扬留下的衣物里,除了气息里并没有沾上其他的味道,昭示着结合并没有进入核心的环节,除此之外,已经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一位属于霍湛扬的向导了。
沈与青的神色毫无波动。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