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总是让他的注意力分散，有时候他甚至没听清小芙在说什么。
这样不对，他知道。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卫昊扬就坐在对面，今天陆阿姨准备的是中餐，热气腾腾的小炒，卫昊扬一手拿着筷子，端着碗，坐姿很正，也许是家教使然，就连吃饭的样子都是好看的。
可他一直在看着他，用他写满了欲望的眼神看着他。
毫不掩饰。
好像吃的不是菜，而是他。
他怎么敢的？就这么在小芙面前，这样明目张胆，无所顾忌，就算小芙看不见，察觉不到，可他身为小芙的大哥，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吗？
卫昊扬还真的没有。
他少年时被送去国外念书，见多了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关系，别说看几眼，就是当着他的面，衣服都不脱，解开裤子直接做起来的也有。
他只是在吃不到的时候，看了裴羽几眼而已，就被裴羽用揶揄的眼神打量了半天，就像在嘲笑他的欲求不满。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对话，可卫昊扬就是知道裴羽眼神里的意思。
“大哥和二哥怎么都不说话？”卫小芙是看不见，可她能察觉到气氛很微妙，在两位哥哥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
“没什么，一会儿大哥还有事找你二哥谈，吃完饭你也别等他给你念诗了，早点睡，听见没有？”
卫昊扬拿出大哥的架势，神情自若地做了安排，说完有意无意地朝裴羽看了眼。
裴羽知道他的意思，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可卫昊扬这种眼神宣告，让他有种真的要被吃得渣都不剩的危机感。
小芙用晚饭，虽然是答应了卫昊扬，可时间还早，她还在磨磨蹭蹭，不会马上去睡。
她还有话和裴羽说，她向来很粘着裴羽，裴羽实在是个很出色的演员，也许因为配音工作也是表演的一种。
他对小芙说话，完全是卫昊羽的样子，当二哥的样子。
卫昊扬一面为此而感到欣慰，一面又为升腾的欲望而感到焦灼，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在他的整个人生里，任何事最好都在计划和掌控之中。
就连裴羽的替身工作，也是他的计划。
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老天爷和他开了个玩笑，他跌进自己挖的坑里，为裴羽的出现而迷惑，被他折磨，又为他神魂颠倒。
“小芙，差不多了，快去睡觉。”他不是一个好大哥，他在欺骗自己的妹妹。
裴羽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不说话，小芙没听见他帮腔，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要聊什么呀，我不能听吗？说好的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没有秘密的呢？大哥和二哥肯定是背着我干坏事。”
她是撒娇委屈，裴羽一口水咽下在喉咙口，险些呛到，卫昊扬居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眼睛都不眨，“我想让你二哥搬回来，你看怎么样？”
卫小芙哪里还会阻拦，她知道大哥最有办法了，自己在就是影响他发挥，一下子精神起来，“那你们好好聊！”
说完还走过去摸摸卫昊扬的手臂，拍拍他的肩。
“大哥，加油！”
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就加油？
裴羽扶额说不出话来，这荒诞的对话是怎么发生的呢？他忍不住坐下来埋头闷笑。
小芙听见他的笑声，不管是为什么，也跟着笑，“二哥晚安，要好好听大哥的话哦。”
“听见没有，好好听话。”卫昊扬走过去，站到裴羽边上，放下手就摸到了他的耳垂。
卫小芙回房间洗漱了，如果没有意外，她不会在出来，陆阿姨去收拾晚饭的残局，还要做家务，客厅里只剩下卫昊扬和裴羽两个人。
靠墙的书架前面，晚上的灯光昏黄幽暗，没有开主灯，几个氛围灯一到晚上就亮起来，平时不觉得，此时此刻忽然暧昧得无以复加。
已经有阵子没有回家了，裴羽这么想着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已经真的把这里当成家了。
“你的房间还给你保持原来的样子，只有陆阿姨会打扫，什么东西都没动过。”
也就离开几个月，说得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似的，裴羽把卫昊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拉过来，拉他一起坐下。
“说说，真的那么想让我回来？”裴羽的手臂往后撑着，人也往后仰，半靠半倚的。
他姿态懒散，留长的头发又开始自来卷，本来就长得好，不笑就能人让人心驰荡漾，何况他现在还歪着头勾着笑。
这幅样子可不能让别人看见，卫昊扬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已经压过去搂住了他的腰，手从毛衣背后伸进去，触摸到绷紧的背脊。
“喂——”裴羽低声提醒，这里可是客厅里，陆阿姨随时会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