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卫昊扬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把手挪开。

    一只手撑着沙发，一只手搂着裴羽的腰，他把他困在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人那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慢慢急促的呼吸。

    裴羽靠在扶手上，下意识打量周围，他不想破坏这个家的氛围，这里充满了他们“兄妹三人”的回忆。

    “一会儿都忍不了，你这还算是什么大哥？”他推推他。

    “是小芙让我加油的。”卫昊扬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裴羽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这一下碰触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他吻着裴羽的唇，舍不得放开，直到裴羽在他臀上拍了一下作为提醒，卫昊扬才深吸一口气。

    “你先回房间，一会儿我过来。”他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然后才退开。

    裴羽坐起来，等卫昊扬离开一会儿之后，回了房间。

    房间果然如卫昊扬所说，什么都没变，仔细算起来，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和其他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住那么长的时间。

    哪怕没有和卫昊扬的这层关系，他一样会喜欢这里，陆阿姨做的菜真的很好吃，手艺一流，更难得的是，她从不多话，而小芙更是他心甘情愿付出所有来保护的妹妹。

    至于卫昊扬……

    洗澡的时候裴羽都在想林亦鸣的那个问题，卫昊扬会给出什么答案。

    都是成年人了，做事都要衡量利弊，尤其是卫昊扬这样的身份。

    他会怎么定义？

    情人？兄弟？

    可是以后呢，他一辈子当他的替身弟弟？还是一辈子当他的情人？说一辈子都太久，卫昊扬是卫家的长孙，卫老爷子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他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不组建家庭，不生一个继承人。

    裴羽胡乱想着，冲去头上的泡沫，心里倒是很平静，是他想得远了，他对卫昊扬怎么样是他的事，他都还没告诉过他。

    要不要说？今天说？卫昊扬会是什么表情呢？

    裴羽头发上滴着水，伸手去拿毛巾，却触摸到男人的肩膀，他一怔，半眯着眼去看，卫昊扬已经推开玻璃门。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卫昊扬走进来，淋浴的空间其实挺大的，可两个人一站就显得局促。

    他脱了浴袍，顺便解释，“看你没出来。”

    所以他就进来了？裴羽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抱住。

    真的到极限了，已经忍到没办法再忍下去，“这次有点控制不住，要是你受不了，就咬我，提醒我。”

    卫昊扬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话的声音都是紧绷的，甚至有些发颤。

    裴羽的手撑着墙壁，手掌一片湿滑，手心发烫，瓷砖发凉，浑身都颤栗，卫昊扬吻着他的背脊，拍着他的腰，一切都很突然，突然到他来不及思考。

    他没料到，看起来断情绝爱的男人，被人造谣是不是性冷淡的男人，热情起来是这么来势汹汹，让人几乎无法承受他给予的热切。

    裴羽在大脑快要被烧灼的高温里模模糊糊想着，也许正是因为卫昊扬从来都那么直接的让他感受到他对他的渴求，所以他甚至都不在乎，这种渴求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哪怕只是因为性。

    反正因为所谓的爱情而在一起的感情，最后也大多落得一地鸡毛，一拍两散，就像他的父母一样。

    “再……再重一点……卫昊扬……”

    他嘶哑地低喊，哪怕被撕碎也无所谓的姿态，让卫昊扬的表情都变得扭曲，残存的理智提醒他，“你会受伤的。”

    “那就让我受伤吧……”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少废话，不能满足我的话，别的男人有的是。”他回过头，满不在乎地笑。

    他真的懂得怎么刺激他，卫昊扬的眼睛发红，狠狠朝他臀上拍了一下，咬牙切齿地提醒，“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世界变成很多色块，又成了一堆细沙，沙尘里，曾经在耳边环绕的声音不断对他说：

    你不懂什么是爱。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爱。你不配。

    “卫昊扬……再快一点……再狠一点……”

    裴羽抓着卫昊扬的手臂，颤声要求着，眼前的玻璃门上全是滑落的水汽，像下雨。

    身后的男人抱紧了他，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他听不清，仰头张着嘴，他努力喘着气，心跳加速，视野模糊。

    耳边听不见卫昊扬的话，只听见无数个声音嗡嗡轰鸣，越来越尖锐。

    在那么多的杂音里，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卫昊扬叫他的声音，然后眼前就像慢慢拉上一块黑幕，徐徐暗下。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