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身上还是热的,风吹到身上又有些凉,他站在窗口,手还没放下,卫昊扬先把合同放下了。
“要不是我看见,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那几页纸张拍在桌上,发出冰冷的声响。
嗓子还隐隐作痛,裴羽没有回答。
“今天?还是明天?”卫昊扬淡淡看了他一眼,走过去从地上捡起衣服,一件件穿起来,“怪不得,不愿意和我去见家里人,你是决定要去英国了吧。”
他还是不相信他。
他对他还有所保留。
卫昊扬若有若无地露出一丝苦笑,看过来的眼神极淡,“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他扣上衬衣,重新整理好自己,那种失望和冷淡,从穿衣服的时候他的眼神里,他淡漠的动作里流露出来。
不久前发生的一切,那些情热之时说的话,好像都成了虚假的台词。
裴羽心口一阵紧缩,站在那里,努力开口说了一句,“不是这样的。”
刚才的放纵痕迹还在身上,他顾不上去洗澡,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
只是在他找到机会之前,就被卫昊扬发现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他说到这里停下来。
卫昊扬沉着脸,“从你拿到它,一直到现在,你有很多机会。”
合同应该是见Herbert的时候拿到的,已经几天了?只字未提。
裴羽合拢衣服,来不及扣好,“你不是知道总会有这一天?当时你表现得那么支持我,我就想着晚几天也没事……还是先顾着小芙,过几天再说。”
开口说话,声音还是哑的,他找了找,拿起卫昊扬刚才为他倒的水,润了润嗓子。
早知道现在要解释这件事,刚才就该克制一些,等他穿好,卫昊扬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的,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想要找烟。
其实早几天晚几天差别不大,可裴羽这么轻描淡写,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他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的未来?
口袋里没有烟,他来回走了几步,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裴羽。
“我是支持你,我也知道总有那么一天,可——不是现在,你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想要飞走了吗?”
他几步走过来,捏起裴羽的脸,好像想要从他的眼睛里,一直看到他的内心。
“一年的时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年后?”
一年在英国发展,要是前景好,会不会有第二年,第三年?这不是一份合同的事,而是关乎于裴羽往后的职业发展。
卫昊扬看这一份合同,就已经能看到了几年之后,他早就想过裴羽会走上时尚圈这条路。
但不是这种走法,不是那么快。
不是拿着合约,瞒着他,等待事情发生。
视线扫到茶几上的笔记本,播放完的界面,一片漆黑,可那里也是他所不熟悉的裴羽。
他只拥有此时此刻的他,过去的,未来的,全都抓不住。
他看上的人有着骄傲的灵魂,无比自我,可从未像此刻那样,他痛恨这种自我。
他得到了裴羽,只有他能进入他,但除此以外呢?
裴羽从未和他分享他的过去,他在拿到合同的那一刻就决定要去伦敦。
这并不是早几天,晚几天商量的事。
他其实并不打算和任何人商量。
就好像他被排除在他的生命之外,从未加入他的未来。
裴羽只觉得卫昊扬捏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落在唇上的亲吻也像带着火气,没有开口的余地,他被卫昊扬压在墙上吻。
捏在他肩膀上的手捏痛了他,裴羽自忖并没有想刻意隐瞒什么,只是时机不对罢了。
他推了推,没把卫昊扬推开。
没来得及洗澡就变成这样,出过汗的身体,裹在衣服里,浑身难受,已经不开地暖了,冰冷的地板就贴在脚下,一阵阵地发凉。
嗓子难受,唇上被吻得发胀,身上那种无法言说的黏腻感,更让他止不住的烦躁,要不是卫昊扬,没人能对他做这样的事。
可这个家伙……
“你够了没!”
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沙哑的声音破了音,裴羽咳嗽起来,脸色都涨红,找到杯子把剩下的冷水都灌下去。
他从来没这样把嗓子弄废过,要不是这次想要哄卫昊扬高兴……
“你到底想怎么样?!”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卫昊扬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裴羽就站在靠着窗户的墙壁边上,没有开大灯,壁灯照出几束暖光,照不到的地方,全是幽幽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