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
    温禾发觉,大魔头其实是个特别好攻略的对象。

    不知是借了宋默那位白月光的光,还是她那日炽热的情话当真有效果。宋默渐渐将她的事当成了他的事,每日像位勤劳的田螺姑娘,衣食住行一概承包。

    他挽起半袖替她洗衣,小臂线条紧实漂亮,皮肤白皙,许是碰了清凉的山泉水,指节微微泛红。腰间束带勒出窄瘦的腰线,俯身时衣襟微微敞开,隐约可见轮廓清晰的锁骨。

    温禾光是看着,心里就欢喜。

    人夫,可太人夫了。

    只是……

    少年怀抱的木盆里堆杂着不少清洗后的衣物。在一堆深浅不一但朴素的衣物里,她的那件粉色小衣亵裤格外鲜艳突兀。

    温禾耳尖一烫,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抢那件小衣,几欲羞愤欲死,撇过头喃喃:“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宋默却稳稳攥着另一端:“无事。”

    温禾羞臊得声音都变了调,手上却不敢用力,生怕扯坏了,央求道:“宋默!”

    宋默脸不红心不跳,抬眼望来,眼底一片澄澈,沉静如水:“你我成亲了,不必事事都分得这般清楚。”

    温禾攥着那件小衣,见宋默如此坦然反倒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低声道:“总归是不大好……”

    “何处不妥?”

    少年不再与其争论,转而从木盆里取出清洗好的外衫,上头还有皂角的清香。他把衣物一件一件耐心抖开,晾晒在竹竿上,水珠滴落在青石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只剩下最后一件。

    温禾一直没回答,她说不出哪里不好,但就是觉得不好。

    只杵在原地,像一只熟透的大虾,支支吾吾的。

    宋默朝她摊开手,掌心还沾着未干的水珠:“有我在,这些事你不必动手。”

    见她仍不动弹,少年轻叹一声,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取走了那件小衣。声音依旧清冷,但不似初见时那般疏离冷淡,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

    “元宝。”

    微风拂过,浆洗后的衣物在竹竿上轻轻摇曳,雪色外衫被风掀起,若有若无地在二人之间飘荡,像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宋默把最后一件小衣仔细挂好。

    “我们之间,是我得幸。你本就该配这世上最好的,是我对不住你。”

    他叫她元宝。

    他说,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温禾心头一颤,抬眸。

    少年站在晨光里,眸色清亮,山间流水潺潺,突然一瞬间都涌进那双多情眼里。

    继而,她笑了。

    少女眉眼弯弯,堪比四月春光明媚大好。她突然踮起脚尖,一把揽住宋默的肩,少年顺从地俯下身来,任由少女揉捏自己的脸颊。

    “胡说八道什么呢。”温禾故意板起脸,指尖轻轻戳着那张清隽脱俗的脸,“罚你今晚多吃两碗饭,不吃完就给我睡地上,听到没有?”

    宋默抓住那只顽皮的手,主动贴上去,笑意隐隐。

    “好。”

    *

    时间如流水般滑过,一晃眼便到了覃元宝生辰的前夕。

    月前,覃争义就拍着胸脯向温禾保证,这次生辰定要办的风风光光。底下的人也都把这桩事放在心上,早在宴席前三日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了。

    院子里张灯结彩,灯笼高挂,处处透着喜庆,据说还重金购置了十几盆名贵花草充场面。

    覃争义满脸红光地搂着温禾的胳膊,得意洋洋地邀功:“爹说什么来着,这次生辰必须大办,咱们这规格,对标的就是那些个官家小姐。你瞧瞧这牡丹,爹可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像个讨赏的孩子。

    温禾心里又感动又好笑,正想说些什么,忽闻院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嗓音。

    “哎哟喂,这排场可真是了不得。”

    只见何大娘扭着腰肢踱进院来,经过两个小厮搬着一盆玉楼子,还刻意驻足,捻着一朵花仔细嗅闻。

    “大哥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对我这外甥女可真好啊。”

    这话听着尖酸,话里带刺。温禾对这位姨母一直没什么好感,也知晓此人生性如此,权当没听见。

    覃争义却沉下脸来,睨了这位姨妹一眼。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不对她好对谁好?”

    何大娘轻嗤:“那也别忘了共患难的兄弟们啊,大哥?”

    “你有事说事,藏着掖着做甚?”

    “哟,大哥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啊,那我就不藏着了。”何大娘夸张地提高音量,捻着帕子掩住嘴,“先前那知县来找大哥你,怎么都不跟咱们这些底下人说道说道,透透风儿?何苦要瞒着我们这些人,嘴上说着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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