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
如今倒好,苦我们都吃了,要享福了,你又……”

    覃争义脸色骤变,瞬间阴云密布,“住口!”

    “咋的还不让人说了?”何大娘被这声厉喝吓得一哆嗦,随即想起什么又硬气起来,“你覃争义就是个见利忘义,想吃独食的朝廷走狗!”

    温禾闻言一愣,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覃争义。

    后者凶狠地盯着何大娘,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活剐吃了。

    “我让你闭嘴。”

    覃争义一把扯着何大娘的袖子,不由分说地把她往书房方向拉。

    男人怒气冲冲,手上力气不小,拖拽着何大娘踉踉跄跄的,走两步绊两步。到书房门口,猛的把人推进去。

    温禾虽对何大娘观感不好,但也不愿她真出什么事。何况从她口里,覃争义似乎与朝廷达成了某种协议。可是之前,覃争义分明是不愿被招安的,怎么会……

    多想无益,温禾打算等到何大娘出来,再进去跟覃争义仔细盘问一番。

    她不相信,覃争义会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眼前的小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大娘从里头出来,阴沉着脸,见着温禾站在廊下,竟还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温禾侧身避开,懒得与其纠缠,待她走远,才转身进了书房,顺手把门也带上。

    覃争义正手撑着脑袋,刚毅的脸似乎又苍老了几岁,很是疲惫。

    温禾远远叫了一声“爹”。

    覃争义抬起头,眼中疲惫之色未消,他轻轻“诶”了一声,招呼女儿坐到自己边上。

    温禾轻应,乖觉地坐下。

    覃争义伸手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外观精致文雅的木匣,递到温禾手中。

    “打开看看?”

    “生辰是明日呀。”温禾嘴上虽说着这话,手上却诚实接过。

    掀开匣子的瞬间,温禾看清了里头,是一根金簪。

    她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这……”

    覃争义一向清贫节俭,多数钱财都散出去了,哪来那么多钱买这根金簪。

    “爹没同意招安,这簪子是干净的。”

    似乎看出了温禾的疑虑,覃争义解释道:“你娘跟爹成亲之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是她留下的嫁妆,你也到岁数了,爹把它给你。”

    “爹,我信您。”温禾捏着那支金簪细瞧,“只是姨母方才那些话……”

    覃争义冷笑:“那疯婆子以为我得了上头好处,眼红罢了。”

    温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把那金簪收回盒子里。此物贵重,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覃争义看着女儿,万分慈爱,“明日申时开宴。爹突然馋那城东陈记的酱肘子,你与默哥儿下山一趟给爹买回来,成不?”

    “成。爹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回来。”

    闻言,覃争义笑出声,先前的不爽一扫而空。

    他看了看温禾身上款式过时的衣服,“顺便……明日去成衣铺买件新的,撑撑场面。你,默哥儿,都买新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鼓鼓的荷包,一股脑全放在温禾手心里,沉甸甸的。

    “这些钱,可着花。”

    温禾笑盈盈接过,俏皮地眨眨眼:“爹你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了呀?”

    覃争义被她逗乐了,“爹的钱不都是你的吗?不给你难道留着死了花?”

    这话头听着晦气,温禾赶忙过去捂住他的嘴,连连呸呸呸。

    翌日,晨雾未散。

    温禾睡得迷迷瞪瞪的,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她换了一身山茶红的长裙,对镜梳了个简单灵动的发髻,把昨日覃争义赠的嵌宝石葵花金簪斜插在脑袋上,拉着宋默转圈臭美。

    “好看吗?”

    宋默用油纸包了两个馒头,笑着点头:“好看。”

    虎牙山去镇上的路程得要一个时辰,为赶早集,二人都未曾用膳。温禾倒是无所谓,她本就指着下山这趟吃点不常有的。宋默对吃穿住行也向来不在乎,但怕她路上喊饿,又默默揣上两三个豆沙馅的包子,藏在怀中,用体温让其热乎得久一些。

    温禾素来不喜骑马,总觉得颠簸,便提议坐马车下山。可宋默却说自己从未学过骑马,想试一试,便在马厩里寻了一匹强壮矫健,能容得下两人的枣红大马。

    那马似乎很不喜欢宋默,他在前头牵着缰绳,马鼻子直冲冲,一直在骂人。温禾见此情形,笑着从他手里接过缰绳。说来也怪,缰绳刚落到她手上,那马儿就温顺起来,还顺势亲昵地拿头蹭蹭她肩膀。

    二人一马正要出发,忽见覃争义领着数十个弟兄迎面走来。

    温禾甜甜唤道:“爹。”

    覃争义从气势汹汹顿时柔化,伸手慈爱地揉了揉闺女的发顶,动作轻柔又爱怜,像抚摸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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