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序章
对了,还有个小兄弟…” 她意念扫向角落里那团依旧黯淡、却被对话惊动而微微波动的少年虚影。

    高淼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也醒了,很虚弱,情绪…极不稳定。” 他显然感知到李清怡的混乱焦虑,“时间紧迫。你是第三个?怎么来的?什么背景?”

    “李清怡!历史系硕士!车祸穿来的!纯属意外!” 李清怡意念飞速传递,带着自暴自弃的坦诚,“至于背景?无!权!无!势!连新手大礼包都没有!就带了个装满历史知识点但屁用没有的脑袋!哦对,还有点中二病晚期!”

    “明白了。政治避难失败,流落敌后。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现在,共享情报:我,高淼,原PLA陆军指挥学院学员,昏迷前三天穿越过来的。他,” 他示意那团悲伤虚影,“高云凡,十六岁,林家村盐户,父母早亡,与二婶林氏、妹妹小雀相依为命。我们被盐场监工王癞子陷害追杀,坠海后被刘家所救。原定目标:前往蛇母岛,寻找赵伯遗言中可能的抗清残部或走私者据点,寻求庇护或…复仇机会。”

    “等等!” 李清怡意念一震,“高云凡落水,你穿过来?你俩落水昏迷,我顶上了?这才几天?!”

    “老天爷…” 李清怡意念体寒意更甚,“不行!绝对不行!高淼,我们得改主意!不能去蛇母岛!更不能在海上讨生活!”

    高淼的意念带着不解:“为什么?陆路几乎是死路!”

    “就因为‘水’啊!” 李清怡意念几乎尖叫,“这身体跟海犯冲!一沾海水就出事!出事就换魂!你看!云凡坠海,你来了!我来了!指不定哪天在海上再遇风浪掉海里!醒过来的,谁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挂掉的倒霉鬼?!身体里再多一个灵魂?四个?五个?挤不挤得下另说,万一再来个居心叵测的,我们仨都得玩完!这风险太大了!我坚决反对在海上漂!”

    高淼的意念沉默片刻,消化着这恐怖猜想,但很快回应,带着军人的务实紧迫:“你的担忧有道理。但现实是,陆路被堵死,户籍、关卡、追兵,我们毫无根基,寸步难行。蛇母岛是唯一已知、可能存在转机的地点。海上的风险是未知的‘可能’,陆上的风险是确定的‘立刻’。至于换魂…” 他的意念透出一股狠劲,“只要我们够强够警惕,让身体少落水,落水了也拼命爬上来!新来的…也得看有没有本事压过我们三个!”

    “你说得轻巧!” 李清怡急了,“海上岂能由我们控制?一个台风,一块暗礁,一次遭遇战,说落水就落水!爬上来?万一晕过去呢?‘少落水’?在海上讨生活怎么可能‘少落水’?!你这是拿我们的灵魂赌下一次落水后醒来的还是不是‘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高淼的意念也带上焦躁,“留在刘家?等伤好了目标太大,迟早被发现!往内陆跑?无路引、无身份、无钱、语言习惯都可能露馅!等着当流民被抓,或被王癞子的人找到?那才是真正的死路,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在意识海里激烈交锋,意念碰撞如无形电火花。

    “复仇…” 高云凡的灵魂虚影猛地剧烈波动,一个极其微弱、带着哭腔与切骨恨意的意念碎片强行挤出:“二婶…小雀…村子…他们…怎么样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李清怡和高淼都感受到了那份撕裂心肺的期盼与恐惧。

    李清怡的心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意念层面),尽量平稳但残酷清晰地传递信息:“云凡…林家村…没了。就在几天前,被…海盗屠了。八十三口…无一幸免。” 她顿了顿,感受到那灵魂虚影爆发的、几乎要摧毁一切的悲恸与狂暴恨意,赶紧补充,“但…但是!官府后来报捷,说水师剿灭海盗一百多人…可刘家人说…死的都是村民!是杀良冒功!”

    “轰——!”

    高云凡的灵魂仿佛坠入炼狱!那团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杂血色的光芒!撕心裂肺的剧痛与滔天恨意瞬间席卷意识海!现实中,高云凡的身体再次剧烈痉挛,喉咙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指甲深抠草席,指缝渗出血丝!

    “稳住他!” 高淼的意念如同冰冷钢针,带着命令感刺向李清怡,也强行压向失控的魂体,“仇恨会烧毁你自己!冷静!想报仇,先活下来!”

    李清怡也拼命用意念安抚:“云凡!听着!仇要报!但不是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王癞子!狗官!假扮海盗的兵!他们都在等你送命!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有机会!”

    在两人意念的强行压制疏导下,高云凡那狂暴的魂光才如退潮般黯淡收敛,但那刻骨的悲伤与冰冷的恨意,却如烙印更深沉入意识海底层。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如同淬火的誓言,传入李清怡和高淼的感知:

    “王癞子…狗官…屠村的兵…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一个…都不放过!”

    “好!” 高淼意念斩钉截铁,“血债血偿!但不是现在。当务之急:养伤,逃离,积蓄力量。目标不变:蛇母岛。”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去不去,明天问过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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