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离
霜儿,你……”

    “可惜呢,齐世子,你没做到呢,我还是对纪明瑾下了手,我就是这样一个,心术不正、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担不起你的‘看护’……”

    她特意将“看护”二字咬得极重。

    “所以,齐世子,你给我一道和离书,自此,我们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我不同意!”齐烨猛地站起身,双目通红地盯着谢凌霜,仿佛谢凌霜给了他什么大委屈受。

    “你放心,我对鄂王早已无意,且他不喜欢我,即便是和离,我也不会觍着脸去做他的正妃。”

    她谢凌霜有她的骄傲,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掘弃自我。

    “不,不是因为这个,我……”

    谢凌霜想到了自己昏迷时,听到的一个声音,挑眉道:“是因为我有喜了?”

    说着,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成婚三载,她不止一次地期盼能有一个孩子,作为舅姑的侯爷侯夫人也不止一次催促过,就连宫中的崔贵妃,也旁敲侧击过几次,提醒她早日有子息。

    可问起齐烨来,他永远都只是那套说辞:“霜儿,你年岁还小,且生育太过伤身,我也不忍你疼,我们缓缓可好?”

    那时她感动不已,现在想想……

    倒像是这个家伙,在为心上月守身呢。

    “这个孩子,你本也不想要,巧了,我也不想要,等你把和离书写好,我就去找个宫里的御医,开个落胎的方子……”

    “我怎会不想要!”齐烨骤然提高声音,向来克己复礼的他,居然也会有失态打断旁人说话的时候。

    他上前一步,紧紧攥住谢凌霜的手腕:“霜儿,今日是我一时糊涂,你说得对,三载夫妻,我不该不信你,我向你赔礼道歉,你心里委屈,我也明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受着……但你不要说和离的话,更不要说落胎的话……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霜儿,我是真想与你,白头偕老。”

    谢凌霜惊奇道:“我都说了,我不会去找鄂王,更不会找你阿瑾妹妹的麻烦,你有必要这样么?还是说,你演戏上瘾了?”

    齐烨闻言,眸子低垂下来,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睛,一副受伤的模样。

    谢凌霜真恨他这副样子。

    被剑指着的是她,被平白冤枉的也是她,被那对狗男女天天在眼前隔应的,更是她,结果他装模作样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给了他委屈受。

    “你是说,我怎么对你,你都受着,是吧?”谢凌霜起了火气,质问道。

    “是、是自然……”

    “好!采薇!”谢凌霜高声唤来了侍女:“给我拿笔墨纸砚来,我要修书一封,递交给贵妃!”

    她堂堂定襄县主,哪怕没了父亲,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欺压一头的。

    “是。”采薇很快捧来了纸笔。

    “慈母妆次:儿凌霜泣血再拜。今有切骨之冤,锥心之痛,不得不诉于母前。

    儿父早殉国难,儿蒙天恩赐爵,虽茕茕孤女,犹谨守宗室体统,未敢失仪。然夫婿齐烨,为护鄂王侧妃纪氏,竟持剑相向!霜腕溅血,几丧残生,此非剑创,实诛心之刃也!”

    “纪氏轻狂,强索椒房御赐之糕,自招风疹之祸,反诬儿蓄意相害。彼既僭称“妃”号,犹不知忌口避讳,更辱儿曰:“县主孤弱,纵欺之何妨?” 呜呼!儿父碧血尚凝边关,而贱婢敢以“孤女”相凌,此非仅辱儿身,实藐天家骨血、践功臣遗孤矣!”

    “齐烨睹此情状,不斥纪氏悖妄,反刃指发妻。儿今抚腹中弱息,忆当日剑光森寒,肝胆俱裂。若母犹念儿父忠烈之名,怜儿零丁之苦,伏乞垂悯,肃清纲纪。”

    “临笺涕零,字渍血痕。”

    “不孝女凌霜 稽颡”

    一气呵成写完,谢凌霜扔了笔,喝令自己的侍从上前:“给我把齐烨扔出去!”

    然后,天地清净。

    同一片深重的夜色,笼罩着巍峨的东宫。

    太子赵景祯斜倚在临窗的湘妃竹榻上小憩,白日政务繁冗,此刻借着几分酒意,意识渐渐沉入混沌。

    迷离间,似是在一处繁花似锦的暖阁,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暖香,非兰非麝,却勾得人心头发痒。

    赵景祯正襟危坐于案后,手中似乎持着一卷书册,目光却无法聚焦在字迹上。

    案几对面,一抹窈窕的身影正俯身奉茶。是谢凌霜。

    梦境中的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杏子黄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颈项,随着她俯身的动作,领口微敞,烛光暧昧地勾勒出衣料下起伏的柔软弧度,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几缕乌黑柔亮的发丝垂落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拂过她嫣红的唇瓣。

    她的指尖在递过茶盏时,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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