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迟来的暴雨,果子被打掉了
    “我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司空禹一字一顿,像是在说誓言一般。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熊熊烈焰。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跟你开玩笑?”悦倜气得头顶冒青烟,他按着司空禹后颈的那只手用力,下了什么恐怖的决心一样,扣着司空禹的后颈,把人按了下来,张嘴咬住司空禹的嘴。

    是真的在咬,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一想到面前的人是个Alpha,肚子里的胃酸就开始翻涌,连今早的饭都要吐出来。实在忍不住,一把推开司空禹,这他妈比让他吃屎还难受!

    司空禹被悦倜推得踉跄了一下,险些仰倒过去,震惊到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像。

    “亲到了,够了吗?以后再提,别怪我打你。”悦倜抬手擦唇边的血,脸色苍白,比刚爬出来的僵尸也好不了多少。

    他感到恶心。

    生理不适。

    “对不起。”司空禹低声道歉,低着头,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默默关了车门,回去开车。

    悦倜没有理他,偏头看向窗外。打开车窗,他穿得薄,冷风从外灌进来,冻得他瞬间清醒了。

    他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

    他脑子真是有坑,才会在明知道那混蛋对自己有意思的前提下,在他的房间里住了三个月,将近四个月。

    “谢谢你的照顾,今晚算一下我花了你多少钱,我转你。”悦倜开口,声音被冷风吹散,“你要经营公司,不容易。”方才的冲动,让他们瞬间被逼到悬崖,没有退路。

    “不用了,我不缺钱。”司空禹捏着方向盘的手在抖,抖得不成样子。

    “哦。”悦倜这样应了,从衣服兜里摸到手机,转了司空禹一百万,开口,“你手机在哪里?”

    “兜里。”

    悦倜瞥了一眼司空禹,男人眼眶通红,眼白泛着血丝,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他避开视线,从司空禹的兜里摸出手机,开口:“密码。”

    “612921。”

    “嗯。”悦倜打开手机,提司空禹收了款,开口,“我今晚收拾,明天走。”

    司空禹抿唇沉默,没有回复。

    “钱我转你了,不够你说,我知道我花的不少。”

    冷风还在往往里灌,霓虹灯的夜晚喧闹而繁华,但车内却异常寂静。

    沉默的告别是他们所能留下的最后回忆。

    ……

    回去后,悦倜没有收拾东西,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东西都是去到司空禹家里之后买的,带走反倒小气,他不缺那点钱。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当中,悦倜在沙发上翻手机,司空禹在厨房做饭。

    厨房的抽油烟机停了,糖醋的甜香漫了满室,像要把四个月前的记忆都泡软。司空禹把鱼端上桌时,盘子边缘还沾着焦糖色的汁,和十个月前,悦倜来司空禹家蹭饭时那盘几乎一模一样。

    “吃饭吧。”他声音很轻,怕惊散了空气里的甜,“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帮你。”

    悦倜没抬头,筷子戳进鱼腹最嫩的地方,鱼肉混着糖醋汁滑进嘴里,甜得发齁。他爱吃鱼,每次吃鱼都能猫儿一样把肉挑的干干净净。

    现在鱼刺卡进喉咙,他也没咳,就着米饭咽下去,疼得眼眶发酸。

    司空禹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就看着他吃。

    悦倜受不了那样的注视,放下碗,起身往卧室走,背影挺得笔直,像在跟谁较劲。床单还是早上铺平的样子,他掀开被子躺进去,连鞋都没脱,后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客厅的灯暗了,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悦倜,起来洗个澡。”司空禹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过来,闷得像受潮的棉絮。

    悦倜闭着眼,假装没听见。

    寂静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他知道是司空禹在收拾餐桌,碗碟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不知过了多久,床沿陷下去一小块。悦倜睫毛颤了颤,感觉有片阴影覆过来。

    “人参也别忘了带走。”司空禹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参叶的清苦气。

    悦倜猛地睁开眼,转头去看。

    那株被养得油亮的人参就放在枕边,根部的咬痕早被新须根盖住,顶上还结了一簇圆滚滚的红果子,像迷你灯笼。

    这是他的命根子。

    “放那儿。”他哑着嗓子开口,这是回来后第一次正经跟他说话。

    司空禹没动,指尖轻轻碰了碰红果子,抬头看他时,眼里的光比果子还亮。“你说,这果子熟了吗?”司空禹指尖的触碰通过人参的通感传来,带着麻痒的舒爽。

    悦倜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慌。“别碰它!”

    话音刚落,司空禹低头,含住了一颗红果子,轻轻一咬。

    “噗”的一声轻响,甜腥的汁顺着他嘴角淌下来。

    悦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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