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晃了晃,抖落上面的晨露
    悦倜翠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来,像是寻到宝的猎人。他开玩笑一样给那个备注脆脆鲨的家伙一连发了几条消息,听着司空禹手机滴滴答答地响,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嘴角跟抹了蜜似的翘老高:“哦,你就是……脆脆鲨?”

    司空禹也知道是悦倜故意逗他玩,无奈抿唇:“是。”

    “唔……”悦倜把手机屏幕倒扣在床上,小孩一样眨着眼,自带那种不经雕琢的坏,“我还当何方神圣,连我转账都不收,看给你能耐的。”

    司空禹被戳中了心事,连忙垂下眼来:“我……”他怎么解释,不论怎么解释,这时候的悦倜都不会懂的。

    “得了,问你有毛用,我先眯一会,能洗了喊我。”语毕,悦倜就已经闭上眼,睡了过去。他大病初愈,再加身体虚弱,精力没有从前那样旺盛,一天睡得比猫儿都多。

    司空禹不是人变了,只是现在的悦倜经不起折腾,他需要迁就着点对方。

    爱意总会先成为软肋。

    后化为铠甲。

    司空禹等了三个小时才叫的悦倜,这时候的悦倜比古代那公子王孙啊什么的都要难伺候,他生怕自己做错什么,对方直接骂他一顿然后自己要走。

    就悦倜现在这嘎嘣脆的身体,他还真怕一不小心出了事。

    “呃……”悦倜艰难睁开眼来,在床上挣扎着,像是在跟自己抗争的小孩一样,恍若无人地起床。良久之后这才出声,“走吧。”

    悦倜总是带着那么几分浑然天成的自来熟,说是自来熟,但是却总是疏离的,那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疏离。

    司空禹眼眸闪了闪,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不如……把衣服脱了?我先去放水。”

    “哦……”悦倜点点头,神色中还有刚睡醒的茫然,像是没有防备的小兔子一样。

    简单交流之后司空禹就离开了,悦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了神。

    尴尴尬尬地脱了衣服,悦倜缩在被子里面等司空禹找他。

    司空禹那边操作也快,知道悦倜尴尬,刻意避开视线,半跪到床边,开口:“来,我背你过去。”

    调教成功,悦倜见到这人终于不动不动抱了,心情大好,语气也好了很多:“就说你缺心眼,我脱衣服不就是让你抱的吗?”

    听到这话,司空禹瞳孔猛地一缩,试探着询问:“真的吗?”

    “啧……”悦倜送了他一个白眼,严重怀疑他之前怎么会看上这种笨蛋,感觉待在一起都影响智商。

    司空禹站起身来,手臂稳稳圈着悦倜的膝弯,掌心贴着他后背的弧度,像托着件易碎的瓷器。

    浴室里的暖光漫在两人身上,悦倜后背的脊椎骨硌得他掌心发紧,那点硌痛顺着神经爬上去,成了心口的涩。

    “你看你这手劲,想勒死我?”悦倜的吐槽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真挣开,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抱稳点,摔了我跟你没完。”

    “嗯。”司空禹喉结滚了滚,把人抱得更紧些,生怕人跑了似的。

    热水“哗啦”一声冲进浴缸,雾气很快漫上来,模糊了镜子里的人影。

    悦倜被放进水里时轻哼了声,指尖戳了戳自己胳膊上的骨头:“你看这破胳膊,瘦得跟柴火似的,以前哪有这么寒碜。”

    他捞过毛巾往身上搭,眼神瞟着水面映出的自己,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等我养回来,非得把这阵子掉的肉全补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以前的脸。”

    司空禹蹲在浴缸边调水温,闻言抬头看了眼。

    水汽里的悦倜眉眼弯弯,翠色的眸子亮得很,哪有半分他说的丑,倒像是沾了露水的草叶,脆生生的。那双眼自由而随性,时司空禹心里的长风。

    可他没敢说,只把花洒的水流调得更缓些:“医生说循序渐进,我明天给你炖排骨汤。”

    “排骨汤哪够?”悦倜往水里缩了缩,下巴搁在缸沿上,“得吃肘子,酱的那种,一抿就化的。还有红烧排骨,糖醋里脊也行……”

    他絮絮叨叨数着菜名,吐槽的话里掺着对变好看的执念,像只惦记着小鱼干的猫。

    司空禹没插嘴,只安静听着,手里的沐浴露搓出泡沫,轻轻往他背上抹。指腹蹭过脊椎凸起的地方时,悦倜瑟缩了下,却没躲。

    “头发。”悦倜偏过头,湿发贴在额角,“给我抹点护发素,干得跟草似的。”

    司空禹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悄悄发烫。

    他瞥了眼置物架,除了块香皂和瓶男士沐浴露,干干净净得像刚搬进来。寸头留了快十年,护发素这东西,他连包装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我……”他想说没有,又怕扫了对方的兴,话到嘴边成了,“我现在去买?”

    “买什么买?”悦倜伸手拍了下他胳膊,水花溅了司空禹一袖子,“凑合洗得了,难不成还能掉光?”

    他抓过沐浴露往发上抹,泡沫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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