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司空禹慌忙垂下眼来,长睫在眼中投下一片阴影。
“喂吧。”悦倜坐好,等着人伺候的少爷一样吆喝。
“嗯。”司空禹用勺子舀起米饭,递到悦倜唇边。
“问个事。”悦倜一边嚼着,含糊开口,像是干饭的小仓鼠,“我们真的接吻了?”
司空禹眼神暗了下来,沉得像是宇宙。握着勺子的手颤了颤,知道欺骗悦倜只会把人推远,诚实点头:“是。”
“我吻技怎么样?”悦倜本来就是故意逗司空禹的,他眨眨眼,调皮的小孩那样。
“很好。”司空禹回复,舀了一大勺,希望能把悦倜的嘴堵上。
这点小心思当然逃不过悦倜的眼睛,他送了司空禹一个白眼,回复:“大哥,你喂猪呢?就是猪都没这么大嘴,那得是一条碗口粗的蟒蛇。”
小心思被戳破,司空禹慌乱重新舀了一勺,再次递过去。
果然,哪怕是失忆,悦倜那自带的恐怖毒舌能力也还是让他望尘莫及。
“我们真的……那啥了?”本来这种事情对于悦倜这样的医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是知道自己真的可能和对方发生关系之后,悦倜心里别扭的要死,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
司空禹老实点头:“是。”
果不其然,悦倜露出一个自己被玷污了的表情来,一副生死有命的样子:“我们谁上谁下?”
“我下。”
“那就好。”也算是难得的一个安慰,悦倜如是想。
司空禹不敢让悦倜接着问,就怕这家伙还能问出更加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忙不迭主动挑起话题:“医生说你今晚如果退烧,明天就能回家。不过,身体虚弱,一时半会应该需要康复训练,坐着……轮椅……”
“哦,你的意思是你要照顾我?”悦倜又不是傻的,他瞬间就读懂了司空禹话里的意思,明知故问。
司空禹猛地抬头,手腕抖了抖,刚刚舀起来的米饭掉回碗里去了:“我希望你能来我家……”
“行。”悦倜没有拒绝,干脆答应了。他确实需要一个可以照顾他的人,而且这人还是免费的!一举多得!“反正我这样了,你让我去哪我还不是要去哪?”
“不,我尊重你的意愿!”司空禹立即出声反驳,着急的像是身后有鬼追着一样,生怕他慢上一秒,悦倜直接给他判了死罪。
悦倜却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着:“随你,我目前的意愿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变好看。”从前的悦倜好看,是那种整个军区都追着的Alpha,因此也格外在乎自己的脸,但是现在……
“嗯,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司空禹抿唇一笑,笑得如沐春风。
“白是必须的,胖就算了。”悦倜一边吃着一边说。
……
第二天早上,悦倜跟着司空禹回去了。
路上很安静,悦倜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人也软软地靠在副驾的车门上,眯眼享受阳光。
怀里抱着自己的宝贝人参,参叶儿随着车的运行而一颠一颠着,舒展叶子吸收阳光。通感传到悦倜身上时,舒服的像是有人在给他免费按摩。
他才不管这个谁到底有什么意图,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家伙上赶子被坑,算谁的?
“唔……”悦倜舒服得轻哼出声,指尖轻微蜷缩了一下。他的身上穿着的是司空禹给他买的新衣服,按照悦倜原先的尺码买的,大了很多,悦倜现在瘦瘦的,撑不起来。
“不舒服吗?”司空禹降低了车速,怕惊到胆小的兔子一样,时刻注意着悦倜的反应。
“傻子。”悦倜骂了一声,没有接话。
到家后,司空禹先背着悦倜上楼,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沙发上,温柔地揉人的发顶,开口:“等下,我去给你拿轮椅。”
“嗯。”悦倜点头,他人是舒服的,也就没有为难司空禹,说什么都乖乖应下了,乖的像驯化了的小狗。
司空禹提着轮椅上来,随后又快速下楼,去拿悦倜的宝贝人参,放到阳台上,心里念叨着,一定要让人参长好啊!只有长好了,他才真的有机会跟悦倜在一起。
他要试着让悦倜爱上自己。
司空禹没有理他,悦倜也就没有管司空禹,坐在沙发上看桌子上的蛋糕。有关他怎么看出来这是蛋糕的,那还是因为旁边的生日快乐的盒子。
放了一个月的东西,早就已经不成样子。
原本蓬松的身子早没了型,要么瘫成一滩黏糊糊的烂泥,要么缩成块硬邦邦的石头,活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三百回合。
再看表面,简直成了霉菌的狂欢派对——绿的、黑的、白的、黄的霉斑层层叠叠,跟泼了盘过期调色盘似的。里头更热闹,各种微生物在里面开运动会,还招来了苍蝇、蟑螂这些不速之客,在上面安营扎寨产卵觅食,虫蛀的痕迹比蛋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