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员小陈晨脾气也上来了，明明是军人，但面前这人说话怎么就总是唯唯诺诺的！一句话总要说老半天！
他气得一拍桌子，要说什么，但是也知道发脾气要扣业绩，默默坐了回去。
司空禹像是没有注意到小陈晨的暴怒那样，缓缓解释，情绪稳定程度堪比卡皮巴拉：“我们原本是，但是后来分手了，现在不是。”
小陈晨点点头，跟军区调查情况对上了，接着问：“什么时候分手的？”
“今年三月份。”司空禹回复，眼眶通红一片。
小陈晨横眉倒竖：“你是说，你们才认识一个月，就经历了谈恋爱到分手的全过程！”
司空禹摇摇头，抬眼看小陈晨，眸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不是，是一天。”
“接着说。”小陈晨CPU都要干烧了，这人说的也是人话，但是怎么连一块就听不懂了呢？
“我们……在执行任务时，假装伴侣，任务需求，迷惑罪犯，我们意外交出第一次。”司空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抖得像是开了电音一样，“可是，回去的路上，我们因此闹掰了。”
“今年三月份？”小陈晨询问。
“是。”
“好，另外，就是你们闹掰之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互动？比如激烈的争吵，或者……什么不同寻常的交流？”事情好像很简单，又好像没那么简单。
“从三月份到七月份，我们没有什么争吵，只有在必要的交流时才会说几句话。”司空禹仔细想着，开口，“不过，七月初六，我邀请他来给我过生日。”
“不是闹掰了吗？你为什么还要邀请他？”
听到这样的话，司空禹唇角荡开温柔的笑意，回复：“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他答应没。”
司空禹摇头：“他那天有手术，一直到下午六点才停。”
“手术？他生病了吗？”
“没有，他是医生，手术的主刀医生。”司空禹回复。
“你生日他没来，你生气吗？”
“他来了。”司空禹抬眼，双眼中第一次开始闪光。
“来了？”
“是的，他六点下了手术之后去跟王总应酬，喝得大醉，可能是凌晨找的我，我没看时间，反正很晚了。”
“那晚发生了什么？”小陈晨找到突破口了，计算时间，司空禹带着昏迷的悦倜到医院时，恰恰是七月八号凌晨那晚发生的事情，非常关键。
“他醉了，把人参的果子全部晃掉了，然后把叶子也揪了，只剩了一个光秃秃的根，都还咬了一口。”司空禹眼中的后悔不像作伪，再次让他回忆那晚，不亚于凌迟。他以为那晚是温馨的，是悦倜醉醺醺地躺在浴缸里跟自己斗嘴，是半夜相拥而眠，却没想到醒来是那样的。长长叹了口气，少年艰涩吐字，“我不知道那是伴生人参，我拦截的时候已经迟了……是我的错……”
那沉寂已久的愧疚翻涌而上，所有的冷静全部溃不成军。
“好，那你可以证明人参是他自己毁的吗？”伴生灵植通感，没有点大病谁欺负灵植啊，那不就是自残吗？
这个问题一出，司空禹沉默了，脑袋垂了下去，挨了打一样，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里去，缓缓摇头：“没有。”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那你这私自损害他人财物，也是没办法被排除的。”
司空禹立刻回答：“没有，我卧室没有监控，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终于可以问一些不同的东西了，司空禹猛地抬头，那双眼亮的惊人，像黑夜中的星辰：“请问，他还好吗？”
“放心，他没事，那一枪擦到腰侧了，没打中，被子上的血是另一个人的。”小陈晨开口，起身，抬手按到司空禹的肩膀上，“放心，会还你公道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司空禹牵挂着一悦倜，不亲眼看到人，就总还是会放不下心来。
“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小陈晨发消息问那边的情况。
【这边的情况问出来了，可是让我狠狠吃了一顿瓜，你那边呢？】
另一边的审讯员小赵昭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沉默了良久，回了一个图片。
【自己看喽，问了个寂寞。】
小陈晨一看图片，简直要两眼一黑昏过去，一条眉都要翘天上去了。
【哟，我问了快一千字了，你就问到两句话？】
那张纸上只有两句话，简单到刻薄，符合悦倜的性子。
【第一，我不认识他。】
【第二，我确实睡了六个月。】
小陈晨思考片刻之后，把自己问到的东西发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