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话,司空禹暗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激动到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你认得我!”
“呃……”悦倜摇摇头,“不认识。”
说着,又很奇怪一样地把司空禹上下审视了一通,像是在看什么全新的玩具:“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我今天才收到通知说要去军区报道,结果军区队长就过来……”
悦倜看着司空禹手里的粥,露出一个看变态的表情来,艰难吐字:“喂饭……我请问呢?这不合适吧?”
而且,这队长那表情明显有鬼,那眼神真的跟在看老婆一样,看着就毛骨悚然。
都是Alpha对吧?这不合适吧!
司空禹的脑子飞速运转,大致猜到悦倜遗忘了哪一部分记忆,好在没忘太多,还知道自己是军区的。司空禹长舒一口气,像是死刑犯得到特赦一样,语气也轻松了许多:“是这样的,你发了烧,烧到现在,我收到通知过来照顾你。”
“啊……哦……”悦倜似信非信地点头,目光中警惕更甚。形同离群的孤狼。
笑死,他早听说那队长一天忙得跟狗一样,根本没空处理事情,还过来照顾他?招笑呢啊!
悦倜想着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开口:“哦,那你赶紧喂。”
“行,可能有些烫,小心点。”司空禹柔声开口,声音柔得像水。
听得悦倜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尴尬笑了笑,喝粥。
悦倜看不见,但司空禹看得清清楚楚。这一个多月的点滴,把原来高高的男生饿成了竹竿人,胸膛也陷了,肌肉早没了,看过去像是干皮裹着骨头架子,像水银中毒后不会腐烂的干尸。那本来美得天怒人怨的脸,也瘦得跟个枯了的枣核一样,深深地陷在里面,显得颧骨尤为突出。甚至连那一头飘逸而亮眼的紫金色狼尾也枯得像把草,毛躁的感觉抓一把就能全掉下去。
这样的悦倜脆弱到不可思议,
终于把自己喂饱了,悦倜感觉整个人都满血复活,高高兴兴地躺着。通感的人参舒服地晒着太阳,他也能感觉到那种舒服,跟着人参一样,像是晒太阳的猫。
偏头一看那边温柔的队长,悦倜顿时不好了。
悦倜轻咳了一声,挑起话题:“那个……队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到有人叫自己,司空禹当即扭头去看悦倜,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请问。”
“我是Alpha,你也是Alpha,我们不可能。”悦倜可受不了这人每天拿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了,简直毛骨悚然。
听到这话,司空禹天空一样蓝色的眼眸中笑意圈圈荡漾:“谁说的?你夺走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不打算负责吗?”
“放屁!”悦倜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怒目而视,骨头被硌得生疼,“你他妈瞪大眼睛看好了!我连你都没见过,还初吻,还那什么东西,你吃错药了赶紧去吃!小心老子生气给你剖了当大体样本。”
果然就是他想的那样!
这个畜生!肯定是趁着自己睡着强迫了自己,然后拿伴生人参威胁他!
啊啊啊啊——去死啊畜生!
悦倜气得头顶冒青烟,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操!我警告你,你敢再提一句,我这就把你剖了!”
还真是跟那时候的伪人一模一样,骂的凶,打人更凶。
司空禹低笑一声,没有争论。
这人没杠上来,悦倜也不能接着骂,像只炸毛了的猫儿一样气呼呼地躺在床上躺平,旁边的那道视线却比刀子戳他更吓人。
良久后,悦倜这才开口,那语气听上去也跟吃了炸药桶一样暴躁:“喂,我的手机还我!我看看有没有消息。”
“嗯。”司空禹没有问什么,只是把悦倜的手机还给他的主人。
手机充了满电,一直在等他的主人。
悦倜打开一看日期,顿感五雷轰顶,已经八月十三号了!他收到去军区的消息是二月二,二月三报道,现在都八月十三了!
他发个烧烧了六个月!早该烧死了吧!
悦倜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自己,眼前一黑就要昏过去。面前那人头发毛躁的像兔子都不吃的干草、眼眶凹陷成了俩大坑、颧骨却突出得像是苹果塞那里一样……简直太丑了!
悦倜匆忙关了摄像头,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
本来还嚣张的气焰这就蔫了下去,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半死不活。
“操!我想死啊!”悦倜仰天长啸,让他顶着这样的脸去活,还不如嘎巴一下死这里来得痛快!
不行!死之前要把罪魁祸首送进去!
悦倜瞬间来了精神,做贼一样心虚地瞥了一眼隔壁的司空禹。那队长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看个拖把都深情。
悦倜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