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禹可是把那秃了的参当祖宗供着,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那参。
找军区指挥官请了假,每天就养着那祖宗。
第一天,没反应,还是秃的。司空禹盯了一天。
第二天,没反应,好像真的死了。司空禹有点郁闷。
……
第六天,根的脑袋上好像凸了起来。司空禹高兴得险些蹦起来。
第八天,秃了的脑袋上长芽了,悦倜的温度从四十一度降到了四十度。情况大好。
……
第十四天,人参长出了第一个叶子,嫩绿嫩绿的,像是新生的生命,脆弱又坚强。
第十九天,人参第一串叶子长齐了,五个轮生的复叶小爪子似的张着,高兴地沐浴阳光。
第二十天,人参开始长第二串叶子,第一串叶子更绿了,绿得会发光一样。
……
第三十天,五串儿叶子绿油油地在太阳底下舒展,猫儿翘着尾巴一样高高翘着。
第三十五天,悦倜温度降到了三十八度,他醒了。
……
悦倜被清晨的阳光照醒了,那屡光跟调皮的小屁孩一样恰恰停在悦倜眼睛上,把他吵醒了。
一连烧了一个月,他的意识是混乱的,整个人懵懵地睁开眼来,和阳光对视。
晨曦明亮,亮得人睁不开眼。
照到悦倜的眼中,照得那翠色的眼眸像是翡翠一样通透。
偏头看时,正见到阳台上高高翘着的人参。人参被照顾得好啊,小小一株参,住着比他大得多的培养箱,箱子常年保持着最合适人参生长的温度,阳光从透明的钢化玻璃上照进去,暖的像是扑进刚晒过的被子里。
悦倜闭上眼,眼睛也是暖洋洋的,低声念叨了一句:“睡迷糊了,人参都住豪华大床房了。”太久不说话了,他的声音哑的跟八十岁老头似的。
身上并不舒服,还顶着三十八度的低烧,悦倜人都是迷糊的,跟第一次看世界的小屁孩一样。
扭头看时,见到的先是隔壁挂着点滴的架子。
悦倜懵了。
打开方式不对吧!
大床房的人参、隔壁的点滴、和莫名出现在医院的自己。
铁定是还没睡醒,悦倜闭上眼来,打算接着睡。
恰在此时,门开了,男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专门过来偷人参的贼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轻手轻脚地把食盒放到床头柜上,医生说,不出意外的话,悦倜今早应该就能醒过来,让他提前备点饭,长时间打点滴,悦倜整个人都瘦得跟个竹签似的。
听到人进来,悦倜偏头一看。黑皮、白毛、寸头,这谁啊?
见到悦倜睁眼,司空禹连忙扶人,那动作轻得,跟照顾没满月的阿猫阿狗一样:“来,起来,我喂你吃。”等了一个多月,可算是等到人醒了,司空禹比谁都高兴。
“呃……”悦倜迫切地需要一个合适的解释。
刚醒来的悦倜只能吃一些温和的米粥,司空禹用汤勺舀起来,凑到唇边轻吹。
悦倜眼珠子都瞪圆了,放在那因为过度消瘦而凹陷的眼眶里,更是圆的要就这样滚出去。不是,这哪位啊!总不能跟喂小孩似的放嘴里嘬两口吧!
却见到男人只是吹了吹,凑到他嘴边,眉眼温柔,像是看情人一样:“吃吧,先吃饱。”
看情人!
悦倜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他这刚收到军区的征用通知,明天要去军区报道,怎么一睁眼进了医院,旁边还多了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家伙。
肚子饿得发酸,里面像是装了氢二硫氧四一样翻江倒海,悦倜只能张嘴吃进去,目光却没有从司空禹的脸上离开。
这到底谁啊!
不会是把他骗医院里趁他睡着强迫了,然后正要他负责吧!
负个屁!他谁啊他,我都还没让这混蛋负责呢!
不行不行,失身了夜店老板骂死他,这可怎么办!
呜呜呜,生米煮成熟饭了……呜呜呜,甚至还给他伴生人参扣了,这不就是要威胁他吗!
悦倜脑花都要炸给司空禹看,早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想出来了好几出戏。
与其这么胡思乱想,不如主动出击!
悦倜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虽然还是跟老头子没有什么区别:“那个,请问你是?”
“我是司空禹,你的队长。”司空禹垂眸,手指颤了颤,像是被暴雨淋湿了的小狗一样,眼眶里滚着泪。
这是一场失而复得的不醒梦,只有他一个人在做。
“司空禹?”悦倜很惊奇一样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