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禹无奈摇头,把手边的温水往悦倜那边推了推:“喂,要不喝口水?”
“啊——”悦倜指了指嘴里冒气的蛋,没有接水。
好不容易咽下去,悦倜吨吨喝水,开口:“你那个合同处理没?打黑拳的地方远,我怕耽误了你。”
司空禹点点头:“弄好了,今早蒋总叫人把合同取走了,今晚就能生效。”
“那就好。”
司空禹咬了一口白馒头,开口:“对了,你以后不想吃外卖了,给我发条消息,自己过来就可以。”
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就是,我给你备了睡衣,还有洗漱用品,另外……也帮你买了几条比我大一码的裤衩。”
“另外,还有梳子,我看你头发挺长的,应该需要,也一并买了一个。”
听到这话,悦倜的眼睛很明显亮了一下,这不就是打算让他长期跟司空禹住一块的意思吗!
“你起那么早,做了这么多事?”悦倜耳尖又不自觉红了红,原来被人照顾是这样的感觉。
“嗯。”司空禹点点头,“我有生物钟,一到点就睡不着了,想着万一你以后常来……”
“谢谢哈……”悦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谢,开口,“还有,你买大一码的裤衩是认真的吗?”
“当然!”司空禹脸也红了,他一直记得悦倜说他裤衩紧的事情,还特意买的大码!
……
吃完饭后收拾了一下,由悦倜开车,司空禹坐副驾,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去地下赌场。虽然这时候他们都还没钱,开不起路虎,但有人陪伴的快乐却是真实的。
“你是怎么开始打黑拳的?”司空禹不希望路上过分安静,出声询问。悦倜这样的人,感觉就像是每天待在实验室里搞科研,或者去手术室治病救人的那一类。先前当秘书灌酒、去夜店当男模已经够不可思议了,这次还要去打黑拳,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悦倜神色微动,回复:“上大学的时候在拳击馆训练,一拳给教练鼻梁打断了。”
“教练感觉我像是……亡命之徒?然后把我拉到地下赌场,让我试了一场,发现可以,之后有空就会去。”
“什么玩意?鼻梁打断!亡命之徒!”司空禹剑眉倒竖,“你真伪人啊!”
悦倜哈哈笑着回复:“伪人就伪人呗。”
“那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司空禹接着问,此时,他对面前的这个Alpha的兴趣前所未有的浓厚。
男人都慕强,他们喜欢夜店男模,只是喜欢那种掌控人感觉,像欣赏一个漂亮的手办一样。
相比之下,那种野性与力量感,才是男生所真心喜爱的。
“一场保底三百万,上不封顶,打赢了赌场还有奖励。”悦倜淡淡开口,平静到像是在说今早吃什么饭那么简单。
“三百万!”司空禹不敢想象,那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灰色地带,是他先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方。
报酬丰盛到足够让人为了他拼命。
“是,在那里,人命更像是他们的赌注,进去签的都是生死状。”悦倜接着说,眼睛没有从路上离开,像是在唠嗑。
司空禹瞳孔轻微放大着,指尖蜷缩了一下,想要不让悦倜去,又想到自己没有立场,只能默默收回原先的要出口的话,开口:“很危险吗?”
“拳头够硬就不危险。”悦倜的语气中裹着几分笃定。
“那你……杀过人吗?”司空禹问出自己最不敢问的问题。
万一悦倜说杀过,他该怎么办?报警抓了他吗?
“杀过。”悦倜淡淡吐字,似乎连那翠色的双眸看起来都没有那么淡然了。
司空禹眼前“唰”的一下就黑了,像是瞬间跌入了深渊一样,从头到脚,每一滴血液都被冻结,嘴唇颤抖到说不出完整的字句:“你是在……犯罪……”
“是啊,我不光犯罪,我还是惯犯。”悦倜勾唇一笑,笑得好似将那初春微冷的风全部冻结,“手机就在旁边,报警抓我啊!”
司空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法外狂徒,剑眉都要打成死结了:“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
悦倜挑眉回复:“不,我知道你敢。”
车内的空气彻底凝滞了,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司空禹猛地别过头去,打开车窗。微冷的春风裹挟着寒冬尚未完全退散的寒意钻进车里,冻得司空禹一个激灵。
良久后,开口:“你没有犯罪,你是军医,犯罪过不了政审。”
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没有哪个杀人犯会大摇大摆去军区,那是自投罗网。”
将全部的暴戾都隐藏下去,细细理清思路,司空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