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霜雪未停,青年军大衣上沾满了洁白的雪花,板寸的发顶也是,整个人像是戴了个白帽子一样。裹挟着满身寒气,衬得那本身就冷冽的气质更是冰冷。司空禹正在玄关换拖鞋。
一直在客厅等人的零二九听到动静就匆忙跑了过来,帮着司空禹把脱下的军靴放在鞋架上,然后伸手脱司空禹的军大衣。
司空禹斜睨了他一眼,凤眸中不带感情,但没有制止零二九的动作。青年喉结上下滚动,低声语道:“我带了点东西给你。”那声音细若蚊呐,像是在做什么不得不做的任务一样。
“啊?”零二九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踮着脚帮司空禹挂大衣的动作微微一滞,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又忙不迭闭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生怕司空禹突然暴起揍他。
“我长得……很像灭霸吗?”司空禹非但不瞎,而且眼神好得很,当然把零二九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手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另一手伸进去,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
小兔子皮毛洁白胜雪,双眸却是亮红色,会反射灯光。粉红的鼻头因为害怕而轻微抽动着。司空禹浑身是雪,冻得跟个大冰块似的,但怀里的小兔子却被保护得好好的,温暖又柔软,甚至还冒着白气。
司空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向着零二九递过去:“给你的,今天猎杀魔兽,队伍逮了几个小崽子,我带回来一只,给你玩了。”那样子,看上去更像在被迫做任务了。
零二九黑亮的双眸微睁,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谢你!”一边谢,还一边鞠躬,整个身体都折叠成九十度直角。
“顺手,也别跟悦倜告状说我虐待你,这锅我不背。”司空禹胡乱对付了一句,自己脱了冲锋衣挂上,开口,“自己玩,我洗完澡睡觉,不要打扰我。”
话音未落,就见到本来还在零二九手上乖乖待着的小兔子突然挣扎了起来。兔子后腿力量大,一脚踢在零二九的手臂上,带着一串儿血珠飞溅了出去,白嫩的手臂瞬间鲜血直流,小兔子也早就蹦着钻到沙发底下躲了起来。
司空禹皱眉,脸上的无语都要溢出去了,下意识送了他一个白眼,也是情绪稳定得可怕,这都没有跳脚骂出来。他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两支药剂、一瓶碘伏、棉签:“去水龙头那里冲一下,我帮你处理。”
看着零二九可怜兮兮地把手臂藏到身后,黑亮的双眸湿漉漉的,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过去拉着零二九的手腕把他往水龙头那里拉:“别不当回事,那也是魔兽,不老实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是要出事的。”
伤口清洗得差不多了之后,司空禹拿起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按压在伤口上。青年动作很轻,外加碘伏烈性,但是没有酒精那样刺激伤口,所以敷在伤口上时只有麻凉的感觉,并不会疼。
零二九实在是受宠若惊,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司空禹。
处理差不多了,司空禹去一侧把医用高压水枪取过来,递到零二九手里,道:“用这个,冲伤口,我去给你弄药。”说着,也不管零二九答应没答应,扭头就走过去处理。作为猎兽小队的成员,还是主战力,像他这样时不时受伤挨针那都是家常便饭,操作起来当然熟练。
手臂上的伤口红肿出血,用高压水枪主要是为了加快伤口处的血液流动,减少从伤口进入身体的病毒。但水流的速度实在快,零二九不敢违抗司空禹的命令,就这样冲得自己疼到发抖。
司空禹拿着两个装好药的针管过去,放到一旁,开口:“先打破伤风,一不小心感染了,你这条手臂都别想要。”语毕,从零二九的手里拿过水枪,关闭,握着零二九那纤细到不可思议的手臂时,能感觉到对方在颤抖。
“很疼?”看着对方通红的眼圈,原先脱口而出的责备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司空禹放缓了动作,“忍着点,这一针不轻。”
“嗯……”零二九乖乖点头,他经常用抑制剂,没少挨过针,也不会感觉有什么。
刚想着习惯了,肯定不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疼痛就让他本来就颤抖的身体颤抖不止。下意识要抽回自己的手臂,那只握着自己手臂的大手却猛然收紧:“针跑了更疼。”
“哦……”零二九可怜兮兮地应声,黑眸中泪光闪烁。
“别这么看我,你自己不小心的。”司空禹随口道,一整支药都打了进去,把空针管扔到一旁,拿起另外一个针管,“把袖子挽起来,这个在大臂上。”
“嗯……”零二九哪里敢提出半点疑惑,只能乖乖点头,乖巧地挽起袖子,等待司空禹操作。可是毛衣的袖子又厚又紧,零二九试了几次都挽不上去,反倒还因为手臂的压迫而导致小臂处血流不止。于是又解决不了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司空禹,请求帮助。
司空禹抬眸看他时,见到的就是那湿漉漉的、小鹿一样的神态,低头一看,殷红的血早就从手臂顺着手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