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跳到二十三秒了,悦倜也不含糊,松开司空禹的手,回身丢给司空禹几巴掌,“啪啪”几声清脆的声响,男人白皙的面庞上瞬间就多了几个红红的指印,看得出来使的劲相当不小。
零二九俩眼睛瞪得浑圆,定定看着悦倜操作。
司空禹真是喝醉了,这都没有反应。悦倜再丢了司空禹几巴掌,又是几声,这次使劲更大,司空禹本来锋利的脸都肿了起来。
青年睫毛颤了颤,皱眉抬手,要摸自己的脸:“嘶啊——”什么仇怨啊!打这么狠!
手也来不及抬起来,就意识到全身长满着竹子,被控制得结结实实。司空禹大抵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悦倜的治疗下,他的意识恢复了很多,虽然头依旧很疼,但基本清醒了,他抬手一挥,竹子就化作星光消逝。从后视镜上看着自己肿成两个大的脸,愤恨骂了一声:“妈的,你他妈公报私仇吧!”
悦倜把司空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也只是勾唇一笑,笑得肆意张扬:“私报私仇。”
司空禹不客气地赏了悦倜一个白眼,偏头看窗外时,却发现车子正在路中间停着,从左右开过来的车无一不是骂骂咧咧。司空禹漆黑的瞳仁缓缓放大,直至遮盖住整个瞳孔:“我是喝醉了,你他妈也没少喝吧!”人参须缠绕着绕到司空禹的脸上,带来一阵凉意,那肿成两个大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了。
“你还好意思说!”看着灯绿了,悦倜一手换档,一脚踩油门,嘴里饶不了司空禹,“你那破竹子长得都快把隔壁车玻璃戳了,我不跑等着赔钱是吗?”
“啧。”司空禹脑袋顶上的人参没有消失,还坐在他的头顶,叶子随着风而晃动,这是悦倜特意留下的,缓慢治疗着,防止司空禹突然心梗去下面报道。司空禹当然注意到脑袋上的那东西,顶头上太滑稽了。司空禹顶了片刻就受不了了,果断从自己头上取下来,挑眉开口,“喂,我吃你一个人参啊。”
“想补死你就吃。”悦倜青绿的眼眸中浸满了笑意。
“小气死了。”司空禹嘴上骂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把人参顶在头上,他知道悦倜今天过来帮他检查身体,这才敢这么喝,要不然还真要不小心死半路上。
“去公司应酬了?怎么喝成这样?”又堵车了,悦倜气得踩了一脚刹车,头靠在靠椅上缓气,好在他心脏功能良好,要不然迟早有一天被司空禹吓死。
“是,遇上几个蠢货,轮番灌,要不是这次的项目真的重要的话,我一脚给他们都踢出去。”司空禹抬手摸了摸头顶上人参的叶子,边缘有锯齿,还有点扎手。司空禹的手根本闲不下来,捏了捏人参的浆果,那果子表皮光滑,摸起来手感上佳。
“为什么不让助理送你回来?喝成这样还开车,你是上赶子投胎吗?”司空禹捏果子的动作让悦倜本能地绷紧了脊背,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别捏了,捏坏你赔?”
“呵……”司空禹低笑出声,他长得凶,笑起来却不丑,反倒跟铁树开花一样惊艳,“助理也是不能喝,早醉了。”他忽略了悦倜的警告,食指在那果子上轻轻弹了弹,像是调戏一样。
“你喝了一整晚?”悦倜不客气地再赏了他一个白眼,舌头舔了一下后槽牙,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颤,开口,“真把果子弄掉了,等下车有你好果子吃。”
“嗯。”司空禹淡淡应了一声,酒解了之后,他的大脑还有点发懵,理解消息再回复相当缓慢,“知道你要来,我才敢应下。”不欺负果子了,司空禹抬手拉人参叶,把头顶上的叶子拉得跟自己眼尾齐平,再松开手,看着叶子弹回去,颤颤巍巍的摇晃。
悦倜嘴角抽了抽,眼尾泛起一丝红,回复:“你当我是阎王啊,跟孙悟空似的在生死簿上把你名字一划拉,你就死不了了。”
“你比阎王管用多了。”司空禹随口吐槽,晃了晃头,透过车玻璃看到跟着自己一起晃的人参果,凤眸中满含笑意。
车也终于是到了司空禹的公寓门口,悦倜熟练地打开车门:“你们先进,我停个车。”
“停里面吧,我车不在。”司空禹下车,打开大门,贡献了自己的停车位。他的跑车数也数不清楚,那些车都在地下停车场,悦倜来的时候,车也总是停下面的。但他常开的商业车只有一辆,总停在院子里方便,但那车被悦倜停外面去了,院里的位置空了下来,方便悦倜出门。
“好。”悦倜熟练停车,取出药箱,替零二九打开车门,低声道,“到时看情况行事。”
“嗯。”零二九乖巧点头。
司空禹注意着他们的互动,也没有多问什么,开门把人请了进去:“进吧。”司空禹此时清醒了,不自觉地审视零二九。这么瘦,是Oga吗?难道是悦倜新交的Oga,过来让他认识的?
司空禹的目光很冷,或许只是丹凤眼过分有攻击性,哪怕就是这样看着,零二九还是感觉如芒在背。
不想这些了,司空禹跟在零二九的身后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