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了,但还在下
    车内的环境封闭狭小,司空禹喝得大醉,没有收敛自己的信息素,车内很快就被白酒的醇香以及翠竹的冷香填满。零二九自觉这样混杂的味道并不好闻,果断打开车窗通风。

    他坐副驾驶,悦倜把人塞到后座上了,从前面的后视镜上可以看到后座的男人,俊俏且锋锐,形同出鞘的利刃。

    就是俊得有些刻薄了,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这么思索的时间,悦倜就已经回来了,应该是给司空禹的车找到了停车位。

    “二九,你坐后座看着点他,别让他吐我车上,不好收拾。”悦倜关上车门,闻着车内不友好的味道,不觉皱了皱鼻子,偏头看一旁的零二九。他怎么着也是有点倒霉体质在身上的,出个门都能差点跟兄弟来个对碰,你以为玩碰碰车呢!

    “好。”零二九没有问什么,解下安全带从后门上车,乖乖跟司空禹并肩坐着,脊背绷得笔直。

    一侧的男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闭眼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你改行开出租了?”

    听到这话,零二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悦倜先不乐意了,愤恨咬牙:“我就是开出租也比你酒驾撞死的好!”

    司空禹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眸微眯,长睫下天空一般蓝色的眼眸中细碎的冰霜闪烁:“头疼——悦倜,我脑袋要炸了!”嘴上的那点不耐烦总是不饶人的,司空禹解了外套的扣子,扯松领带,又把衬衫解开两颗扣子,看得出来是真热狠了,大颗的汗珠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沿着锁骨滚到内衬里。

    零二九漆黑的眼眸微微亮了亮,轻声开口:“我帮你揉揉吧……”说着,还往司空禹那边挪了挪。

    “嗯?”本来不打算跟零二九交流的司空禹坐直身子,一手扣着少年尖瘦的下巴,丹凤眼微睁,似是要看清他的样貌,可是醉酒后的双眼无论如何都难以聚焦,司空禹剑眉死拧,沉着脸的表情让他本身就冷硬的面庞更是显得凶神恶煞。

    零二九不敢动,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生怕自己惹得对方不悦。

    喝多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司空禹定定地看了零二九良久,随后松开他的下巴,开口:“不必,我没那么娇气。”

    零二九下意识看向悦倜,神色中带着几分小兽一般的无措。后视镜的位置,他恰恰可以跟悦倜对视。

    悦倜读懂了他的意思,缓缓摇头。

    零二九这就不敢再言语,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到一旁发呆。

    下一瞬,本来还冷硬的Alpha却歪歪倒在了他的怀里,零二九惊呼一声,被吓得浑身都颤了一颤,又是害怕摔疼了司空禹,连忙双手扶着人。

    “没事,你注意着别让他吐了就行。”悦倜看清了零二九的无措,出声提醒。早上恰恰是上班高峰期,去司空禹他家的这条路更是人山人海,悦倜被堵在红绿灯前,烦躁地拍了拍方向盘上的喇叭。

    看着后座上的人醉的不省人事,悦倜无奈叹息:“二九,你把他手递给我,我先降温,再解酒。”再这样下去,司空禹那本来就脆弱的心脏更是要嘎巴坏了,那可不兴造。

    “好。”零二九握着司空禹的手腕,把那手递过去,余光却在时刻注意着司空禹的表情,生怕司空禹突然暴起打他。

    悦倜一手握着司空禹的手,另一手默默打开车窗,开玩笑,到时候车里满都是信息素的味道,不敢想象会有多刺激。

    熟悉的人参苦味弥漫开来,在狭小的空间中只会更加明显,轮生的复叶在司空禹的小臂上摇头晃脑,再顺着小臂接连生长,不要钱似的一株接着一株,肩上、锁骨上、心口,甚至在司空禹的发顶上都长了一株,跟个小伞似的,人参的根须也长了出来,迅速扎根,卷曲着缠绕司空禹的手腕、衣领、短发,像是老爷爷一样的根一屁股坐在司空禹头上,得意地翘着二郎腿,茎顶端淡黄带紫的人参花呈星芒状展开,紧接着亮红的扁球形人参果晃荡着成型,耀武扬威。

    突然间,人参生长的速度瞬间停滞,一株笋芽冒出头来,扎破了人参的叶子,悦倜眉毛一皱,白了司空禹一眼。笋的生长速度是人参的几百倍,接二连三地占据人参的生长位置,高大的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年,转瞬就从车窗窜了出去,险些扎到一旁的零二九。这是Alpha的身体机制对另一个Alpha信息素的本能排斥。

    十几根竹子像是小翅膀一样把车窗塞得死死的,眼看着就要给旁边的车戳了,悦倜心一横,一踩油门,停在红绿灯所在的十字路口中间。闯红灯需要拍到越线、路中间、到下一条路三个过程,悦倜堪堪没闯。

    短舒一口气,悦倜眼看着红灯再三十秒就要绿了,对后座的零二九说:“你扇他一巴掌,把他扇醒。”悦倜一直不愿意在司空禹没有意识的时候治疗,就是因为这混蛋的腺体属性是竹,是侵略性的竹子,反抗的速度比他治疗的速度快了几百倍,根本就没得治。

    “啊?”零二九可是不敢,开玩笑,这认识都还没认识就给了人家几巴掌,到时候可怎么留人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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