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说“我不是喜欢这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
陆羽晨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那明天下午……一起去拿星图册?”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顺便去天文台,用新坐标再观测一次?”
叶梓凌看着他左手的纱布,想起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更不能用力”,突然摇了摇头。“明天我要整理校史资料,可能没空。”他把铝星塞进笔袋,拉链拉得有点急,“星图册你拿回来就行。”
陆羽晨脸上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笑了笑:“好,那我给你送过去。”
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叶梓凌转身往教学楼跑,没回头。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追着他的星子,温柔得让人心慌。跑进教室时,他摸出笔袋里的铝星,放在课桌右上角,刚好能被窗外的月光照到,泛着微弱的光。
同桌凑过来看:“这谁送的?挺别致啊。”
叶梓凌把铝星往书本后面藏了藏,没说话。他翻开物理练习册,目光却落在窗外——陆羽晨还站在走廊尽头,怀里抱着那本星图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颗独自亮着的星。
第二天下午,叶梓凌在整理校史照片时,指尖突然顿住了。照片是2015年天文社的合影,前排蹲着个扎马尾的女生,手里举着本星图册,正是他们找到的那本。她旁边站着个高个男生,正低头对她笑,手里捏着枚铝丝星星,和陆羽晨送他的那枚几乎一样。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周延说,等溪星对冲那天,就用纯银重铸这颗星。”
叶梓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摸出笔袋里的铝星,突然明白陆羽晨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他画的星图,才知道有些星星,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光芒。
窗外传来脚步声,陆羽晨抱着塑封好的星图册站在门口,左手的纱布换了新的,却在手腕处露出点红痕,像是不小心蹭到的。“整理完了吗?”他举了举怀里的书,“塑封好了,你看看。”
叶梓凌把照片扣在桌面上,起身时撞到了椅子腿。“谢谢。”他接过星图册,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背,这次两人都没躲。
“天文台的坐标……”陆羽晨的声音很轻,“我重新计算了一次,加上周延的观测记录,应该更精确了。”
叶梓凌翻开星图册,塑封后的纸页泛着光泽,红笔标注的星点格外清晰。在2022年9月12日那一页,有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旁边写着“可观测”,字迹和陆羽晨补画的星轨图如出一辙。
“那天……”叶梓凌的指尖点在日期上,“你想去吗?”
陆羽晨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被点亮的星空。“想。”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你也想去的话。”
叶梓凌没回答,只是把那枚铝星从笔袋里拿出来,放在星图册上。铝星的影子落在“可观测”三个字上,像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
走廊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书页哗啦啦响。叶梓凌看着两人落在纸上的手,距离很近,却始终没碰到一起,像两颗在各自轨道上运行的星,明明在彼此的引力场里,却还在等待着某个合适的时机,才能真正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