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绒绒站在一家绣坊前,指尖拂过一匹淡青色的灵布。布料上织着细密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摸上去像浸过泉水般清凉。
“这料子适合你。”慕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拎着个刚买的糖画,是只展翅的仙鹤,“比你身上的粗布衣裳好看多了,我送你。”
自昨日在凌霄殿见过后,慕容雪对宁绒绒竟生出几分投缘的意思。或许是宁绒绒身上那份温和却坚定的气质,冲淡了她对“联姻工具”的抵触;又或许是同作为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女子,她从宁绒绒身上看到了一种自己缺乏的从容。
“不必了,”宁绒绒笑着摇头,“我这衣裳挺好的。”
“哎,跟我客气什么?”慕容雪直接把灵布塞进她怀里,又冲不远处的叶心糖喊,“叶姑娘,快来看看!这布做件广袖裙肯定好看!”
叶心糖正蹲在小吃摊前,手里捧着碗冒着热气的灵米糕,闻言含糊不清地应着:“来了来了!”她三两口吃完米糕,抹了把嘴跑过来,眼睛在布料上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拉着宁绒绒往隔壁男装铺跑,“绒绒,你等我会儿!”
宁绒绒被她拽得踉跄,无奈地对慕容雪笑了笑:“她就这样,你别介意。”
慕容雪看着叶心糖风风火火的背影,又看看宁绒绒无奈却纵容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两个来自异世的姑娘,相处模式倒是奇怪得有趣。
片刻后,叶心糖从男装铺里钻出来,竟换了身月白色的锦袍。她本就生得英气,束起长发后更添了几分俊朗,腰上还松松系着根玉带,走过来时故意学着楚清辞的样子,折扇一摇(顺手从铺子里拿的),对着宁绒绒拱手,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刻意模仿的磁性:“宁姑娘,在下叶心糖,不知可否与姑娘同行?”
宁绒绒被她这副样子逗得一愣,随即脸颊腾地红了。叶心糖本就长得好看,换上男装后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清俊,尤其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戏谑盯着她,看得她心跳都乱了半拍。
“你、你胡闹什么!”宁绒绒伸手想去扯她的袍子,“快换回来!”
“不换。”叶心糖侧身躲开,故意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压低声音,“宁姑娘害羞了?在下只是觉得,姑娘今日穿这青色衣裳,像极了月下的仙草,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宁绒绒的耳朵瞬间红透,像染了胭脂。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叶心糖的靠近,却被对方伸手揽住腰,轻轻往回带了带。
“别动,”叶心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前面有卖糖葫芦的,我去给你买一串?”
这一连串的动作亲昵又自然,带着少年人般的狡黠和坦诚,看得旁边的慕容雪目瞪口呆。
她自小在世家长大,见惯了男欢女爱,也听过断袖分桃的传闻,却从未见过两个女子能如此……坦荡又亲昵。叶心糖的调戏不是轻薄,带着玩笑般的欢喜;宁绒绒的脸红不是恼怒,藏着羞赧的纵容。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青衫与白袍交叠,像一幅流动的画,竟比她见过的任何才子佳人都要和谐。
“原来……女子之间也能这样?”慕容雪喃喃自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一直以为,情爱要么是家族联姻的筹码,要么是男子对女子的占有,却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平等又鲜活的模样——没有算计,没有逼迫,只是纯粹的欢喜和靠近。
“慕容姑娘,发什么呆呢?”叶心糖买了三串糖葫芦跑回来,塞给慕容雪一串,又把最大的那串递给宁绒绒,自己咬着一串,含糊不清地说,“这糖葫芦是用灵楂做的,甜得很,你尝尝。”
宁绒绒接过糖葫芦,指尖碰到叶心糖的手,又红了脸,却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慕容雪咬了口糖葫芦,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的震惊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暖意取代。她看着宁绒绒小口咬着糖葫芦,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叶心糖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讲着刚才在男装铺听到的趣闻,时不时逗得宁绒绒瞪她一眼,却又忍不住笑。
这样的画面,比凌霄殿里那些关于“联姻”“势力”的算计,要温暖得多,也真实得多。
“宁姑娘,”慕容雪突然开口,“你们……在原来的世界,也这样吗?”
宁绒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嗯,差不多。她总是这样,没个正经。”语气里的嗔怪,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叶心糖搂住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什么叫没正经?我这叫情趣!你看绒绒脸红的样子,多好看!”
宁绒绒被她说得脸颊更红,伸手拍了她一下:“不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