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与异变
概是觉得她有点潜力,想试试而已。能不能成还两说,就算成了,也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叶心糖愣住了:“自己愿意?”

    “当然。”凯恩靠回椅背,指尖敲着桌面,“转化仪式需要被转化者主动放开防线,不然强行转化,只会变成没有意识的血奴,跟野兽没区别。塞缪尔那么宝贝他的‘艺术品’,肯定不会让她变成那样。”

    叶心糖的心稍微放下了点,却还是揪着:“那她要是……要是愿意呢?”

    她不敢想那个画面——宁绒绒长出尖牙,眼睛变成深紫色,像塞缪尔那样冷漠地看着她,甚至可能对她的血感兴趣……那个像栀子花一样干净的宁绒绒,怎么能变成吸血鬼?

    凯恩看着她担忧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这么怕她变成吸血鬼?”

    叶心糖梗着脖子,脸颊有点红:“她、她是高岭之花!怎么能变成你们这种喝血的怪物!”

    “怪物?”凯恩挑眉,露出尖牙,“你现在吃的喝的,可都是‘怪物’给的。”

    叶心糖被噎了一下,却还是嘴硬:“那不一样!她是宁绒绒,是……”是她想保护的人,是不能被黑暗吞噬的光。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却在心里反复念叨,像在给自己打气。

    画室里,宁绒绒从昏沉中醒来,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线。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一轮圆月悬在夜空,像枚冰冷的银币,洒下的光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身体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热流,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伴随着轻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她捂住胸口,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耳边甚至能听到远处狼人的嚎叫,清晰得像在耳边。

    “时间快到了……”狼奴的话再次响起,带着不祥的预兆。

    宁绒绒看着圆月,突然握紧了拳头——她不会变成吸血鬼的。

    绝不能。

    她要保持人类的温度,要记得栀子花的香气,要等着叶心糖带她离开,要一起回到有阳光的地方。这些念头像根绳索,紧紧捆住她的意识,对抗着身体里那股想要失控的力量。

    庭院里,叶心糖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她不知道宁绒绒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抵抗那什么“转化”,有没有想起她说过的话。

    “宁绒绒,你不准变!”叶心糖对着圆月轻声说,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你要是敢变成吸血鬼,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月光洒在城堡的黑塔上,也洒在画室和庭院里,将两个牵挂彼此的身影笼罩。一个在对抗身体的异变,一个在担忧同伴的命运,而那轮冰冷的圆月,正无声地倒计时,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关于光明与黑暗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