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与异变
    画室的窗帘最近总是拉得很严实。

    宁绒绒蜷缩在天鹅绒沙发上,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壁炉里的火明明很旺,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只能裹紧毛毯,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只需要冬眠的猫。

    “又困了?”塞缪尔的声音从书页后传来,他最近总在画室待着,手里的古籍换了一本又一本,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的意味。

    宁绒绒含糊地“嗯”了一声,头往毛毯里埋得更深。这阵子她变得越来越嗜睡,有时上午刚醒,中午就又困得睁不开眼,体温也比以前低了很多,手指碰在画布上,能留下淡淡的凉意。

    “这是好事。”塞缪尔合上书,走到沙发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你的身体在适应这里的能量,等过了这段时间,你会感觉到力量在流淌。”

    “力量?”宁绒绒勉强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点水汽,“什么力量?”

    塞缪尔的深紫色眼眸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没直接回答,只是轻笑:“等你醒了,自然就知道了。”他转身往壁炉里添了块柴,火星溅起时,他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模糊,“最近别晒太阳,对你不好。”

    宁绒绒没追问。她其实不太在乎什么“力量”,只觉得这种嗜睡很诡异——她的皮肤开始变得异常白皙,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对食物的兴趣越来越低,有时一天只喝一杯清水也不觉得饿;更奇怪的是,闻到塞缪尔身上的血腥味时,胃里不再是排斥,反而会泛起一阵莫名的躁动。

    这些变化让她心慌,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悄悄发芽,而她完全不知道那会结出什么果子。

    狼奴送点心来时,脚步格外轻,放下托盘时,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是在犹豫。

    “狼叔,怎么了?”宁绒绒强撑着坐起来,毛毯滑到腰间,露出的手腕上,玫瑰项圈的红宝石泛着暗沉的光。

    狼奴的耳朵抖了抖,飞快地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月圆……快到了。”

    “月圆怎么了?”宁绒绒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这阵子她总听到狼奴和其他侍卫念叨“时间快到了”,语气里带着紧张,却没人肯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时间。

    狼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头,尾巴夹得更紧了:“没、没什么,您好好休息。”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画室。

    宁绒绒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突然想起塞缪尔之前的话——“力量在增强”。她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狼人,哪来的“力量”?城堡里除了这两种生物,还有什么需要“力量增强”?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她不会……要变成吸血鬼了吧?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她想起塞缪尔每次吸血时的样子,想起宴会上那些优雅却残忍的贵族,想起他们眼里非人的冷漠。如果她变成那样,失去人类的温度,失去对栀子花的记忆,甚至可能……伤害叶心糖……

    “不,不会的。”宁绒绒用力摇头,指尖死死攥着毛毯,指节泛白,“我是人,不是吸血鬼……”

    可身体的变化却在无声地反驳她。她越来越怕冷,越来越嗜睡,对血的气味越来越敏感,这些都和塞缪尔描述的“新生吸血鬼”特征对上了。塞缪尔从来没把她当成食物,他喂她人类的食物,保护她不被其他吸血鬼伤害,原来不是因为“喜欢艺术品”,而是在……培养她?

    庭院里,叶心糖正对着一块烤土豆发呆。狼奴刚才偷偷告诉她,宁绒绒最近嗜睡得厉害,塞缪尔说她“力量在增强”,还提到了“月圆”。

    “力量增强?”叶心糖啃了口土豆,眉头皱得死紧。她不懂什么力量,只知道宁绒绒那么怕黑怕疼,连杀鸡都不敢看,要是真有什么“力量”,肯定不是好东西。

    尤其是狼奴提到“月圆”时那副慌张的样子,让她想起之前听侍卫说的——血族的转化仪式,大多选在月圆之夜。

    “不会吧……”叶心糖猛地站起来,烤土豆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拔腿就往凯恩的书房跑。

    凯恩正在处理家族文件,看到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叶心糖,眉头瞬间皱起:“你又发什么疯?”

    “宁绒绒是不是要变成吸血鬼了?”叶心糖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差点嵌进他的皮肤,眼睛亮得吓人,“她最近总睡觉,塞缪尔说她力量增强,还有月圆……是不是转化仪式?!”

    凯恩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整理着被抓皱的袖口:“你脑子被门夹了?吸血鬼是说变就变的?”

    “那她为什么总睡觉?为什么力量增强?”叶心糖不依不饶,像只追着猎物的狼崽,“你们吸血鬼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够了!”凯恩低吼一声,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血族转化要看天赋,血脉、灵魂、甚至意志,缺一不可。不是随便吸几口血就能变的,哪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看着叶心糖通红的眼睛,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塞缪尔那家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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