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与面包
    斗兽场的沙子被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叶心糖被狼人侍卫推搡着站到场地中央时,胃里空空如也,眼前阵阵发黑——凯恩已经三天没给她任何东西了,连口水都吝啬。

    对面的铁门“嘎吱”作响,这次走出来的不是雪豹,是头浑身长满黑毛的疣猪,两颗弯弯的獠牙泛着黄渍,足有半人高,眼睛赤红,显然是被饿了很久的凶兽。

    看台上,凯恩懒洋洋地靠着,晃着手里的银杯,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小东西,这次要是还不肯认输,就成这畜牲的点心了。”

    叶心糖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头疣猪。她的手臂还被银链锁着,行动不便,但眼里的狠劲比疣猪还凶。她想起宁绒绒手臂上的伤,想起自己空了三天的肚子,想起这座城堡里所有冰冷的眼睛——凭什么她们要被当成玩物?凭什么这些吸血的怪物能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吼——”疣猪猛地低下头,獠牙对着叶心糖,四蹄刨着沙地,像颗即将发射的黑炮弹。

    叶心糖深吸一口气,在疣猪冲过来的瞬间,突然矮身,避开獠牙的锋芒,双手死死抓住其中一根獠牙。

    “嗷——”疣猪吃痛,疯狂甩头,想把她甩下来。獠牙上的倒刺刮得叶心糖手心血肉模糊,她却像疯了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掰!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斗兽场回荡。叶心糖硬生生掰断了疣猪的一根獠牙,鲜血喷了她满脸,温热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沙地上,像绽开的红梅。

    疣猪痛得发狂,剩下的一根獠牙胡乱挥舞,疯了一样原地打转。叶心糖趁机侧身一推,将它往观众席的方向引:“去你妈的!冲啊!”

    疣猪受了刺激,果然嘶吼着冲向最近的观众席。看台上的吸血鬼贵族们尖叫着四散逃窜,黑曜石座椅被撞得粉碎,红酒泼了一地,刚才还优雅的贵族们此刻狼狈不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混乱中,叶心糖转身就往铁门的方向跑。她的手心还在流血,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可逃跑的念头支撑着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快得像阵风。

    “抓住她!”凯恩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暴怒。他没想到这个饿了三天的丫头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看着混乱的观众席和逃跑的叶心糖,猩红的眼睛里燃起怒火。

    叶心糖刚跑到铁门边,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凯恩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狠狠掼在沙地上:“胆子不小,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叶心糖摔得眼前发黑,嘴里泛起血腥味,却还是仰着头瞪他,像只被按在地上还在龇牙的狼崽:“有本事杀了我!不然我迟早拆了你的破城堡!”

    凯恩被她的倔强彻底激怒,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斗兽场回荡,叶心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好,很好。”凯恩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这么想吃苦头,那就继续饿着吧。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给你东西吃。”

    他挥手让侍卫把叶心糖拖回牢房,这次用的是更粗的银链,直接锁在了墙壁的铁环上,连蜷缩的空间都没有。

    牢房里阴冷潮湿,叶心糖靠在墙上,脸颊火辣辣地疼,手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她只是望着铁门外的微光,心里想着宁绒绒——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刚才的混乱吓到。

    而此时,塞缪尔的画室里,宁绒绒正坐在餐桌前。银盘里摆着烤面包、煎蛋和热牛奶,都是人类的食物。塞缪尔坐在对面,看着她小口进食,深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自从斗兽场那次后,宁绒绒变得更“乖”了。他让她摆姿势,她就一动不动;让她陪他看古籍,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甚至在他吸血时,也只是绷紧身体,不再挣扎。塞缪尔很满意,给她的赏赐越来越多,尤其是食物,几乎每天都有新鲜的人类餐点,生怕饿坏了他的“艺术品”。

    可宁绒绒吃着面包,心里想的全是叶心糖。她从送饭的狼奴那里听说了斗兽场的混乱,听说了叶心糖被锁起来,还被凯恩断了食物。

    “狼叔。”宁绒绒叫住准备离开的狼奴。这狼奴之前在她被塞缪尔惩罚时,偷偷给她递过手帕,眼神里带着同情。

    狼奴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看门口:“有什么吩咐?”

    宁绒绒从餐盘里拿起两个烤面包和一盒牛奶,塞到狼奴手里,声音压得极低:“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关押叶心糖的牢房?她是人类,不能没有食物。”

    狼奴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食物,又看看宁绒绒泛红的眼眶,犹豫了一下:“可是……凯恩少爷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不会的。”宁绒绒从手腕上摘下塞缪尔送的银手链——上面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是很贵重的饰品,“这个给你,就当是报酬。你放心,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会说是我逼你做的,塞缪尔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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