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掉眼泪吧?
“我要去见她!”叶心糖转身就要往珊瑚宫的方向跑。
“别去!”虾兵连忙拉住她,“陛下下了命令,暗礁区的人谁也不准靠近珊瑚宫,违者格杀勿论!”
叶心糖猛地停下脚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珊瑚宫的方向,那里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着,像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里,听着别人的议论,想象着宁绒绒的处境,像只被困在浅滩的鱼,无力又绝望。
珊瑚宫的大殿里,宁绒绒靠在珊瑚柱上,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水母林。暗礁区的方向被宫殿的墙壁挡住了,她看不到叶心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描摹她的样子。
锁链偶尔会勒得她皮肤发疼,但她不在乎。比起身体的疼痛,心里的思念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不知道叶心糖有没有听说她被锁起来的消息,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来救她。
可就算叶心糖不来,她也不会屈服。
她的唇,她的心,永远属于那个在暗礁区等她的人。
海皇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时,宁绒绒没有抬头。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冰冷取代。
“还不肯低头?”海皇的声音带着疲惫。
宁绒绒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厉色,只剩下一片死寂:“陛下,放过我吧。”
海皇的心猛地一沉:“放你去哪?去暗礁区找那个女人?”
“是。”宁绒绒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和她,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
海皇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将钥匙狠狠摔在地上:“好!好一个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她来救你吧!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闯过我的结界,能不能劈开这玄铁锁链!”
他转身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钥匙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宁绒绒的尾鳍旁。她看着那把能解开锁链的钥匙,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窗外的水母林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像片遥远的星辰。宁绒绒蜷缩在珊瑚柱旁,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落泪。
她知道,这场对峙里,没有赢家。
海皇用锁链锁住了她的身,却锁不住她的心。
她守住了对叶心糖的承诺,却也将自己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可她不后悔。
至少,她还能在梦里,见到那个在暗礁区为她烤鱼的人,见到那个会对着她傻笑的、鲜活的叶心糖。
而这就够了。
珊瑚宫的流言还在继续,锁链的碰撞声在大殿里回荡,像首无人能懂的悲歌。而暗礁区的礁石滩上,那个抱着膝盖的少女,也在望着珊瑚宫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总有一天,她会劈开那道结界,砸开那把锁链,把她的宁绒绒带回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