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台
    “叠林,”来人着一袭缁色军装,腰间一块木牌刻着“巡”,男子嗓音干净清透,“听闻大王召你回城,我特意在城外等了两日。”

    “夷则。”严无烽作礼,从空中取出骨鞭交给他。

    何夷则接过骨鞭,似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气息,怔一瞬,旋即浅笑道:“原来还记得还我,龙分将碰过?”

    严无烽点头,轻咳一声,向他介绍道:“这是‘神像案’协办花朝花协办。”

    何夷则微微侧头,面色有些惊异,细细打量起花朝,道:“见过花协办,在下巡军大将军何夷则。”

    花朝拱手作礼:“见过何大将军。”

    “这样,花协办就先去测阶吧。”何夷则一把拉住身边经过的小兵,“拿块卜等石来。”

    那小兵应着,不多时便将卜等石拿来。

    花朝接过卜等石,按照之前在万府学到的方式向其中灌入一道灵流。

    石上流光溢彩,半晌才浮现出——戊壹。

    何夷则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转头看向严无烽。

    严无烽耸肩,表示自己也是才知道。

    蜂丘时,他本以为花朝顶天了不过丁等,如今看来,只是缺少实战经验罢了。

    那小兵则更加浮夸,惊得跳起来,随即喊道:“戊等!戊等!”引得无数人侧目。

    城墙上霎时响起一阵鼓声,五十敲乃止。

    高大城墙中央的正城门徐徐打开,正值七月,城外黄沙遍地、荒凉凄苦;城内木槿灼灼、粉白娇嫩。

    “当年我走正城门时,还是国师带我回都。”严无烽向花朝感慨道。

    “既如此,花协办同我二人一同入面见大王吧。”何夷则一手指向正城门。

    周围议论声不断,三卷衣袂翻飞。

    花朝感觉白玉坠子温热,脑中乍来一道声音:“朝儿,日出晨曦褪夜暝,从上无虞花满路。”

    严无烽对何夷则说:“何大将军,花协办受伤,我二人需要先去医馆再入宫。”

    何夷则这才注意到花朝肩上扎着的玄青色衣物:“行,听闻今日无涯大夫在医馆,你二人处理完再入宫。”说罢便作礼告退。

    花朝思绪被打断,轻轻摩挲白玉坠子。

    严无烽便带花朝去医馆重新包扎一番,无涯大夫开了些药剂方子,把了脉,也无甚大碍。

    ……

    “叠林公子、花协办。”想来是何夷则提前打过招呼,一进宫门便有一行宫女迎上前来,“大王在观星台等候。”

    王宫道路回环往复,成片的木槿花、紫薇、兰花将一墙一瓦都装饰得鲜艳蓬勃。

    “观星台到了。”宫人报完,便匆匆退下。

    二人走上台阶——三大阶六十六小阶,象征着山、夭、未三处方向的灵力之源及六十六洲、岛。

    还剩三阶,严无烽便顿住身形,花朝也接着停下。

    “大王、师父。”严无烽作礼弯腰,花朝手忙脚乱地也弯下腰。

    “叠林、花协办免礼罢。”周璨挥手,颇为好奇地看向花朝。

    待花朝抬头,周璨脸上闪过一丝恍惚,片刻才反应过来:“花协办这样貌……”

    花朝不明所以,何夷则却面带笑意,回道:“花协办与姚美人有七分像,只是多了点侠士英气。”

    “是了。”周璨点点头,“听夷则说花协办资质极好,未及二十便已戊等,实在是出类拔萃。”

    花朝低头谦虚道:“大王过奖了。”

    “这可不是过奖,”周璨笑道,“国师,你说呢?”

    国师捋捋胡子:“百年来,盛中国二十以下便及戊之人仅有易皓上仙、我……前朝花大将军、叠林以及花协办,五人而已。花协办……不错。”

    得到国师的肯定,周璨并不欣喜,反而面色阴沉几分,凝视着花朝,话中有话:“花大将军……当年只是一念之差,同样姓花,花协办莫要走前人老路。”

    花朝心中咯噔一声,白玉坠子霎时变得冰冷。

    她记起坊后父母的衣冠冢:坊民蒋玉蓉与夫花郁苍之墓。

    父亲竟是昔日的盛中大将军。

    ——一念之差。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为何要献祭山神?

    周璨现在提起,想来是给她个下马威,抑或是怀疑起她的身份。

    花朝心中盘算着,下定决心,转而正声道:“花朝一心报国,不敢存有杂念。”

    周璨满意地勾勾唇角,看向严无烽:“将荣临之事详细禀报。”

    严无烽点头,将荣临所遇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七水浦,只是无甚实据,留龙斗在荣临继续查明,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只是如今母符还未找到,七水浦已知事情败露,定会竭力隐瞒,再找到破绽,难如登天。”国师沉声道,“只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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