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嗣
 冰兰笑笑:“怎么?确认我不是投影或者幻境了?”

    李乐瑶回神,尴尬道:“如果你还是假人,那可真是见鬼了。”

    她大腿上的伤口一直在失血,此刻已不再疼痛,只觉麻麻的,失去了知觉。

    “他应是被褫夺了过多生命力,”见冰兰缓步走来,李乐瑶将玉衡平放到地上,“听说你是很厉害的灵息师,请救他。”

    “自然,”冰兰轻笑,她将一抹玄力笼罩住玉衡,却没有看向他,而是径直走到李乐瑶面前蹲下,柔声问:“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即便是在暗部,冰兰也拥有最高权限,守玄司的面具充其量不过是障眼法,根本挡不住冰兰。

    但她依旧希望得到李乐瑶的同意。

    “好、好啊。”李乐瑶这时脑子不太灵光,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如此温柔的和她说过话,她什么都没想便答应了。

    粉色玉簪亮了亮,面具自脸上消失,露出一张算不上十分精致,却张扬又充满灵气的脸。

    像她的,太像了。

    冰兰抹去眼泪,却发现,这张脸苍白的过分,眼睛都失去了神采。

    “你的腿……”她捂住嘴,眼泪簌簌的下坠。

    李乐瑶腿上的伤很深,早已不知流了多少血。只是她穿着深色的胡服,血液渗透出来,只让人觉得是打湿了。

    “不打紧,你先救他吧。”李乐瑶打了个哈欠,倦怠道,“我就是有点困。”

    “还不打紧!”冰兰将眼泪抹干,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息下来,将大半玄力覆盖在李乐瑶身上,又分心从信物中取出药包,剪开李乐瑶的衣裳,处理那条可怖的伤口。

    李乐瑶见不得人哭,男人女人都不行,她看得心里忐忑。

    “方才那甚么‘触景生迷,举心皆妄’是你说的吗?”李乐瑶找了个话头。

    “少说些话。”冰兰更是心疼,泪水如决堤般又涌了出来。

    “你是什么状况,我想知道。”李乐瑶闭上眼,不去看,慢慢的,逐渐被困意侵占。

    见李乐瑶想知道,冰兰软了心,轻声道来:“说来,倒是我疏忽了。”

    ……

    说完,李乐瑶却早已睡去,一句都没听上。

    冰兰将伤口包扎好后,取出一颗绿色的丹药,融在玄力中,打入李乐瑶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她便盘腿坐在一边,以玄力竖起屏障避免虫魅靠近,静待二人苏醒。

    【安否?】她联系自己带来的暗部天赋者。

    来到临安后,他们每个人都严阵以待,想过会有魇主的投影,甚至想过魇主亲临,但他们没想到,影界居然在这里设下了幻境。

    此种幻境,似真似假,于现实之上锻造虚无,让人难以辨别,思绪混乱。

    就像李乐瑶根本无法判断倒底哪段经历是真实存在的。

    暗部前来的天赋者共五人,一名灵息师、一名蹑踪客、三明斩影卫,现都向她汇报平安。

    除了蹑踪客天生的敏感,余下几人都不同程度的陷入了幻境,因而走散。

    冰兰破除幻境后遇到李乐瑶,仅仅指点一句话,便遇上了魇主投影。而她作为灵息师,在魇主投影面前便如烹羊待宰。

    她没有想到的是,在魇主擒住她之后,李乐瑶竟以一己之力将其消灭。

    虽是借助外力,但在她这个年纪,却已是不易。

    惊鸿的女儿,本就该是这样。

    ***

    李闻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他带人进入地穴,救出为青鹞所困的瑶儿。

    又不知怎的,瑶儿又将他唤醒,还……调戏他。

    而后,便是他追青鹞而去,魇主投影的利爪划破瑶儿的肌肤……

    他惊醒,下意识的便检查李乐瑶的身体。

    看道那道被包扎好还渗出一掌长血印的伤痕,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好恨啊,为什么他是没用的灵息师。

    “醒了?”冰兰没有睁开眼,她一门心思的扑在为李乐瑶修补生命力之上。

    “嗯。”李闻昱也没有看她。

    “或许,你该叫我姑姑。”冰兰的声音冷冷清清,与那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是又如何。”李闻昱盯着李乐瑶的伤口,似乎整个人都处在阴霾之中。

    “先生如此看重你,我能想到的,便只有你是皇室之人。”冰兰并没有理会李闻昱的异样,她自顾道,“再结合宫里二十年前的事儿,我便断定,你是皇兄流落在外的唯一子嗣。”